聂归鸿挑眉，目光在她带着一丝狡黠笑意的脸上停了停，随即懒洋洋地看向周太太，嘴角勾起那抹惯常的弧度：“周太太有眼光，阿阮确实是宝。”

他语气坦然，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感。周太太被他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随即失笑，隔空虚点了点苏阮：“苏小姐，你看他！这话说的，可真不害臊！”

周围的太太们也被这直白又霸道的话逗笑了，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李太太笑着摇头：“聂生啊聂生，这话当着我们这些老人家说，也不怕羞着苏小姐。”

聂归鸿浑不在意地笑了笑，手臂将苏阮揽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带着点气音说：“苏小姐羞着了吗？”语气里非但没有反省，反而有种恶作剧得逞般的促狭。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苏阮耳根瞬间通红，她垂下眼睫，将脸往他肩头微微一侧，仿佛羞得不敢见人，手却悄悄在他手上重重拍了一下。

聂归鸿被她这小动作弄得一愣，随即眼底笑意更深，胸腔里震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

这副情浓意切的画面看在旁人眼里，更是坐实了两人热恋中的状态。周佳怡咬了咬唇，有些悻悻地别开了视线。

“好啦好啦，你们年轻人脸皮薄，我们不说了。”周太太笑着打圆场，又略带警告地看了女儿一眼，拉着她转向其他话题，“李太太，你上次说新收的那套珐琅彩小杯，正好拿出来给我们开开眼？”

李太太从善如流，引着几位太太往偏厅走去，将空间留给这对恋人。

等人走远了些，聂归鸿才稍稍松开手臂，但手依旧搭在她腰侧，低头看她，眼里笑意未散：“打我？”

苏阮抬起眼，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中却已恢复了几分清明，小声道：“谁让你乱说话……”

“我哪有乱说？”聂归鸿挑眉，理直气壮，“我说的不是实话？”

苏阮语塞，瞪了他一眼，那双含嗔带怯的凤眼在残余的羞红映衬下，竟有种别样的生动风情。

聂归鸿心头泛起一丝涟漪，他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走，带你去尝尝这里的苏式点心，李太太说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他再次牵起她的手，走向茶点区。这次，苏阮没有抗拒，任由他牵着。

这里人少，布置雅致。长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苏式点心。

“尝尝看，是不是你家乡的味道。”聂归鸿松开手。

苏阮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小口。清甜软糯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苏州老宅的午后，母亲笑着递给她刚蒸好的糕点……

她眼圈微微一红，但很快便克制住了，只是轻声说：“很好吃，谢谢。”

聂归鸿靠在一旁的桌沿，看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没有戳破，只懒洋洋地说：“喜欢就好。李太太有心了。”

他端起一杯香槟，慢慢啜饮，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被旗袍勾勒出的优美侧影上，灯光下，她颈间的翡翠泛着温润的光泽，更衬得肌肤胜雪。

细微的燥意悄然爬上心头。聂归鸿移开视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等会儿可能要提前走。”他忽然说，“有点事要处理。”

苏阮放下手中的点心，看向他，眼神清澈：“好。”

她没有多问一句，这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聂归鸿觉得省心，但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却似乎更复杂了些。

他们向主人告辞时，李太太拉着苏阮的手，真心喜爱溢于言表，再三邀请她常来，还约定了同去看旗袍师傅的时间。周太太也对苏阮印象颇佳，笑着叮嘱聂归鸿记得带苏阮参加她举办的慈善拍卖会。

回程的车上，聂归鸿闭目养神，手指习惯性地转动银元。苏阮安静地望着窗外流逝的霓虹。

车子停下，聂归鸿先下车，伸手扶她，苏阮站稳，想抽回手，他却没放。

夜色中，他低头看她，目光深邃。几秒后，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天鹅绒盒子，递给她：“酬劳。”

苏阮打开，是一只春带彩翡翠手镯，浓艳纯正的紫，夹杂着鲜艳欲滴的绿。

“太贵重了……”她下意识推拒。

“给你就拿着。”聂归鸿语气不容置疑，“你应得的。今晚你做得很好。而且，”他顿了顿，看着她有些无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你戴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