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穿着一身浅绿色连衣裙,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映得发间那枚珍珠发夹熠熠发光。
而每当有女生红着脸靠近方景行询问联系方式,苏阮的目光就会从远处投来。方景行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后退半步,语气变得更冷淡更疏远。
“会长,这位是经济系的学妹,想咨询转专业的事。”副部长领着个扎马尾,亭亭玉立的女生过来。
女生脸颊泛红,声音细若蚊蝇:“学长,我......”
“转专业的事请咨询教务处,”方景行打断她,目光掠过女生精心打扮的妆容,“这里有流程手册。”
他的冷淡让女生尴尬无措,悻悻离去。副部长无奈地耸耸肩:“会长,你也太不解风情了。”
方景行没有回应,他的注意力被远处那个突然蹲下的身影吸引。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交代了句“这边你照看下”,便快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
苏阮蹲在梧桐树下,小脸皱成一团。新买的皮鞋磨得她脚后跟生疼。
“怎么了?”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她抬头,逆光中方景行的轮廓格外清晰。
“景行哥哥,”她声音里带着委屈和可怜,“鞋子磨得脚痛。”
方景行的眉头立刻蹙起:“不是让你穿那双软底鞋吗?”
“可是这双鞋和裙子比较配嘛......”她小声辩解,伸出左脚给他看。
后跟处已经磨破了皮,渗着血丝,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方景行想起来,她不管是多小的伤口,都要很久才能愈合。
所有刻意保持的距离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单膝蹲下,动作自然地握住她的脚踝:“别动,我看看。”
他的掌心温热,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时,两人都不易察觉地颤了颤。苏阮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他稍稍用力按住。
“伤口要处理。”他的声音低沉,从放在远处的背包里取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自从知道她要回来上大学,他就一直备着这些东西。
他低着头,专注地消毒、贴创可贴。阳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上跳跃,投下细碎的阴影。苏阮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忽然想起小时候每次摔倒,都是他这样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给她处理伤口。
“好了。”他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双平底鞋。”
苏阮扯住方景行的袖子,轻轻晃了一下,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温泠岚和方莫,“哥哥帮我保密好不好?”
他沉默了一下,在苏阮眼巴巴的目光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下次不许这样了。”
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苏阮轻轻活动了下贴好创可贴的脚踝,唇角不自觉扬起。她注意到他今天系了她以前送的领带,深蓝色的丝绸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方景行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的脚踝纤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肌肤细腻白皙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刚才触碰的瞬间,一股电流顺着指尖窜遍全身,让他几乎失控。
他在办公室找到备用的平底鞋,深呼吸平复躁动的心绪。他走到洗手间,头抬眼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泛着一丝可疑的红晕。
他面无表情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往脸上浇,直到彻底看不出之前的模样,才走出洗手间。
换上平底鞋后,苏阮果然舒服多了。她陪着温泠岚和方莫逛完了整个校园,每每遇到熟人,都能听到他们对方景行的赞美。
“景行这孩子,从小就有担当。”方莫欣慰地说。
“就是太冷淡了,”温泠岚叹气,“要是能多笑笑就好了。”
苏阮想起刚才他蹲在自己面前时温柔的神情,轻声说:“哥哥很温柔的。”
温泠岚和方莫对视一眼,笑笑不再说话。
傍晚时分,迎新活动接近尾声。逛了一天的苏阮累得眼皮打架,回程的车上,她靠着车窗昏昏欲睡。
方景行透过后视镜,看着她的脑袋随着车子行驶一点一点,最终轻轻靠在车窗上。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空调风向,避免直吹她。
等红灯时,他轻声对后座的父母说:“她睡着了。”
温泠岚回头看了眼,慈爱地笑了:“这孩子体力还是不行。”她小心地将苏阮的脑袋扶到自己肩上。
方景行透过后视镜,看着苏阮依赖地靠在母亲肩头,睡得毫无防备。夕阳的余晖洒在她恬静的睡颜上,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直到后车的喇叭声响起,才惊觉已是绿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