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阮被温泠岚轻声叫醒。

“软软，该起床了。”

苏阮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温泠岚已经洗漱完毕，神采奕奕地坐在她床边：“来，妈妈给你梳个头。”

苏阮乖乖坐到梳妆台前。温泠岚手法熟练地给她编发，一边梳一边柔声说：“我们软软长大了，都要上大学了。时间过得真快，还记得你刚来家里时，才那么一点点高。”

镜子里，温泠岚的眼神温柔中带着些许怀念。苏阮能感受到温泠岚是真的很疼爱她。

“好了，”温泠岚最后别上一个精致的发夹，“看看喜不喜欢？”

苏阮看着镜子里精致的自己，甜甜地笑了：“喜欢！谢谢泠岚妈妈！”

下楼时，方莫和方景行已经在餐厅了。方莫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气质儒雅，看到苏阮便露出温和的笑容：“我们软软今天真好看。”

方景行抬眼看她，目光在她及膝的裙子和新梳的发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默默把温好的牛奶往她那边推了推。

早餐后，一家人准备出发。

方莫亲自开车，温泠岚陪着苏阮坐在后座，方景行坐在副驾驶。车上，温泠岚细心地检查着苏阮的书包：“有没有带点糖？水杯装满了吗？”

“都准备好啦，”苏阮软软地应着，“哥哥昨天都帮我检查过了。”

方景行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到了学校门口，新生和家长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温泠岚先下车，细心地帮苏阮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头发。

方莫也下车，温和地问道：“软软军训要请假吗？”

苏阮有点犹豫：“我想试试，我从来没军训过。”

温泠岚摸摸她的小脑袋，笑着说：“那就去试试，只是不要强撑，不舒服一定要请假。”

方景行站在一旁，看着苏阮被父母团团关心着的样咦，眼神柔和。

“景行，”温泠岚突然想起什么，“来来来，我们拍张合照留念。”

方莫立刻赞同道：“对，软软第一天上学，是该拍张照片。”

方景行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来来来，就站在软软旁边，”温泠岚热情地安排着，将苏阮往方景行那边推了推，“今天软软开学，必须合影留念！”

苏阮被推到方景行身侧，手臂不可避免地轻轻碰到他的。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以及那想后退又强行忍住的小动作。

方莫拿出相机，请路过的学长帮忙拍几张照片。

阳光下，方莫儒雅温和站在最右边，旁边的温泠岚明媚大方，她亲密地揽着苏阮的肩膀。苏阮精致得像芭比娃娃，被护在最中间，笑得眉眼弯弯，对着镜头比了个可爱的剪刀手。

而方景行清冷出尘，站在最左边，他虽然也看着镜头，表情却有些微的不自然，尤其是当苏阮因为调整姿势，肩膀又一次蹭到他的手臂时，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好了！”学长拍了好几张，“你们看看。”

方景行接过相机，手指滑动屏幕。照片里，父母笑容满面，中间的苏阮笑出两个小酒窝，甜美又依赖地靠向他的方向。

而他虽然努力维持着平静，但仔细看，眼神深处却泄露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专注，落在身旁女孩的身上。

温泠岚满意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拍得真好，我要把这张设成手机壁纸。”

方景行迅速将相机递还给父亲，语气平淡道：“拍得挺好。”

方景行又看了眼手表道：“我得去迎新处了。”

“去吧，我和你妈妈也是在这里毕业的，你别担心。”方爸爸点头，“我们陪软软逛逛校园。”

方景行应了一声，目光不经意掠过苏阮。她正仰着头和方妈妈说话，阳光透过梧桐叶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脖颈格外纤细白皙。他指尖微动，最终只是淡淡道：“别逛太久，她容易累。”

说完便转身汇入人流，背影挺拔却透着几分刻意维持的疏离。

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温泠岚轻声对丈夫说：“你有没有觉得，景行最近对软软特别上心？”

方莫推了推眼镜，笑得意味深长：“孩子长大了。”

*

迎新处人潮涌动。作为学生会会长，方景行无疑是全场的焦点。他从容地指挥着现场，解答着新生的疑问，沉稳干练的模样吸引了不少倾慕的目光。

然而在这片喧嚣中，他的感官仿佛自带雷达，总能精准地捕捉到苏阮的踪迹。

她正陪着父母在不远处的林荫道上漫步，方妈妈指着图书馆的方向在说什么，她认真听着，不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