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大为惊讶,当即赶到百里外的赫拉本部。只见满地的狼藉,营帐被毁了大半,里面的粮食都被抢了个一干二净,饲养的牛羊牲畜也都不见了踪影。赫拉本和他的士兵百姓,都被绳子绑了,丢在不远处的山岗上。
努尔哈赤让人给他们解开了绳子,赫拉本哭着爬到他的面前,不住的磕头谢罪。努尔哈赤把他扶起来,并没有生气。
“我知道,你这里没有多少人马,所以我不怪你。你只需告诉我,是谁干的,往哪个方向去了。”
赫拉本回忆了一下,说道,“大帅,看他们的装束打扮,应该是明朝军队,他们来到这儿,也没有杀人,只是抢了我们的所有粮食,钱财和牲畜就匆匆往西北方向走了。”
努尔哈赤大惊,“什么?所有?那你的财产呢?”
赫拉本这才想起来,又慌忙跪下,“奴才有罪,您让我小心看护的那个箱子,也被抢走了!”
“追!”
努尔哈赤率了一批骑兵,一路往北追,追到边境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站在山头上,瞭望着对面的历城。他思考了一下,看着城头上林立的旗帜,叹了口气,“回吧,城里已经加强了戒备,公然的是杀不进去了,先安抚赫拉本部被抢的百姓要紧。”
而此时,姐可儿已经带着士兵们满载而归了。
她把抢回来的财物和牲畜,都按照城里被抢百姓的受害程度,分别给予了不一样的补偿。老百姓们无不感激涕零,千恩万谢。
忙碌了整整一上午,下午的时候,姐可儿才志得意满的哼着小曲儿回了家。一进门,姐可儿的小外甥就跑了来,小声的说道,“姐,你干嘛去了啊?姑父一天一夜不见你的踪影,都急死了!”
姐可儿的姑父身体向来不太好,近来又舔了腿疼的毛病。她知道自己闯了祸,赶忙把手上的剑交给了弟弟,跑到了正堂。
姑父袁杰正在屋子里急的走来走去,姐可儿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小声的说道,“姑父,我……回来了。”
袁杰一听到姐可儿的声音,赶紧从里面出来,抓着她的胳膊,全身打量了一遍,忽然沉了脸色,道,“你还知道回来?我问你,到现在为止你都干什么去了?”
姐可儿用脚蹭着地,眼睛看着地面,说道,“也……没干什么。就是带着我的兵,去野外打猎了,然后……回来,看城里被女真军队抢了,然后就埋伏着,教训了他们一下。”
袁杰作为一城的首富,消息灵通,又怎么会不知道姐可儿去干什么呢?他没有女儿,所以自从姐可儿过来以后,就一直把她当做亲女儿看待,更是对她倍加关心。可是这个姐可儿,却偏偏是出了名的爱跑爱闹,袁杰对她,是真的头疼。
“行行行,你做了什么,我也没力气过问了,我看,就把你嫁给李如青算了,以后让他管你,我也好省心些!”
姐可儿问,“什么意思嘛?”
“什么意思?”
袁杰哼了一声,“李家今天又派人来说媒了。”
说起李家,不是别人,正是李成梁的儿子李如青。姐可儿也不知道怎么就被李如青喜欢了,甚至有些莫名其妙。说来也是倒霉,姐可儿从京城过来投奔袁杰的那天,正巧赶上李成梁带着李如青在袁府做客。下人们刚领着姐可儿进了大厅,还没给袁杰行礼请安呢,李如青就指着姐可儿喊,“我中意她,袁叔,让她做我的小妾吧!”
姐可儿从没有被人吓到过,这便是第一次。从此,李如青便成了姐可儿在这个城里最厌恶的人。
“我才不要,我不是说过好几次嘛,我不成亲!更讨厌他!这个李如青怎么就不识趣呢!”
姐可儿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其实也并不是真的不想成亲,她只是讨厌李如青。在她的心里,不管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代,既然都活一辈子,对成亲这种事情就不能凑合,要不然,这一辈子岂不是白活了。
其实她每天也都在寻找着,寻找着那个自己看的上眼的帅哥,但不知道是不是眼光真的太高了,就是找不到一个条件都满足的人。
但是这次似乎不是回绝那么简单的事了。袁杰的满脸愁容告诉姐可儿,李家似乎动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