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阿拉城经过一夜的整顿,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倒塌和被烧毁的营帐,又被树立了起来,人们杀牛宰羊,开始欢庆这一场保卫战的胜利。
努尔哈赤刚刚整顿好军务,审讯完被捉的叶赫俘虏,听到舒尔哈齐回来的消息,他便急匆匆的骑马赶回了王府。努尔哈赤的妻子娜扎青正在照看着舒尔哈齐。
努尔哈赤刚进了偏殿,就见娜扎青从屋里出来,这个刚刚二十八岁的女子,无时无刻不透露着庄重和大气。
“他回来了?怎么样了?”
努尔哈赤瞧见了她手上提着的带血的白布条,心里有些紧张。
“没事,我让大夫看过了。只是受了一些剑伤,再加上劳累过度,已经上了药,喝的药也给他吃了,明天应该就能醒过来。”
娜扎青把药方递给了努尔哈赤,努尔哈赤看了一遍,递还给了她,问道,“好好的,怎么就遭伏击了,我没听说叶赫在那个地方派人伏击咱们啊?”
“咳,打仗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瞬息万变的,任凭你派出多少眼线耳目,也总有遗漏的地方。”
努尔哈赤点点头,“嗯,也是,还是等他醒来再仔细问问他。”
努尔哈赤转身要走,娜扎青紧追了几步上去,摸着他的手,问,“你受伤了?”
努尔哈赤愣了一下,然后才看到他手背上的刀口,用舌头舔了一下,笑道,“我这双手跟我的命一样,已经练成一颗铁石,对伤痛毫无知觉了。”
娜扎青很心疼,“还是来包扎一下吧,还在流血。”
努尔哈赤抓着娜扎青的手,小声的说道,“我真的不痛了,因为我找到了一种最有效的止痛药,我们一直想要的那种。”
娜扎青上前一步,惊讶的问,“难道……是图有下落了?”
娜扎青所说的藏宝图,就是辽代末代皇帝藏匿宝物时,为了让后人能够找到,便留下了此图。他把这图分了四分,各自交给了四位最心腹的大臣。几百年以来,图纸四处流传,其中一份,就辗转到了努尔哈赤的先祖手中,又一代代子孙相传,但秘而不宣。时到今日,除了努尔哈赤祖传下来的一份,其他的三份,无论怎么打听,都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不错,我终于知道了,还有一份藏宝图在叶赫。他们此来,就是想以重兵击败我们,好让我们交出藏宝图。”
娜扎青有些不解,“我们和叶赫也时好时坏的很多年了,怎么以前我们弱小的时候他们不来抢,这会儿了才来了?他们又怎么断定,我们就一定有藏宝图。”
“谁知道呢!八成他们也是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藏宝图这种东西。这次叶赫攻打的,可不止我们呢!连其他好几个的女真部落都遭到了叶赫的攻击。估计,现在到处都是尸横遍野啊!”
娜扎青痛恨的说,“这个叶赫,也太嚣张了。”
努尔哈赤笑着说,“嚣张是好事啊!他激起了众部落的怨恨,我们正好利用他们,给予叶赫重大打击。不管怎么说,我终于知道,有一份图在叶赫了,而且,我们的图也没有丢,娜扎青,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娜扎青有些羞涩,“我?我一个女人家,能有什么功劳,随便胡说罢了。”
“怎么不是?”
努尔哈赤望着南方的夜空,说道,“要不是你跟我说,最危险最不起眼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怎么会想到,把咱们的图纸藏在赫拉本那里。你看这次战役,叶赫兵进了我们的费阿拉城,说不定,那图纸就真被他们抢去了。”
“不过,那里现在也不安全了,
凭着叶赫的脾气,在建州吃了大亏,肯定会找最弱的地方报复。”
娜扎青说完,努尔哈赤觉得有理,便唤了传令兵过来,传令兵领了命,刚跑出去。几乎同时,另一个传令兵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道,“不好了,赫拉本部,被袭击了!”
努尔哈赤惊讶极了,“怎么可能,叶赫刚刚大败,这才过了几个时辰,他们怎么可能有胆子敢再袭击我们?”
传令兵解释道,“不是叶赫,据说看装束,像是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