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渐层费劲在像素不算好的监控里扭动身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咕噜咕噜滚下楼。
“等下,那是猫吗?”
保安赶紧看过去:“啊,是猫...这猫怎么在这么高的楼层里?”
见到意料之外的金渐层,裴岁突然没那么想查神秘白衣人了。
“我先回去了。”
刚刚还颇有压迫感的青年突然收敛住气场,纠缠的意思全无,几乎是毫不留恋离开监控室。
胖乎乎的金渐层叼着衣服,艰难拖动着,可还是被橘猫无法承受之重压垮。
谁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变回猫啊!裴岁这些衣服本来轻飘飘,现在反倒成了累赘。
就地扔掉他舍不得,可躲在这堆衣服下面也不对劲。
洛闻时灵机一动,想到和他两次谋面的邻居大爷,慈眉善目看起来是个好人。
他放下衣服,支起身体用力拍着大爷家的门。
吱呀————
门应声而开,大爷眯着眼,看向眼前小小一团:“这是?”
“咪呜。”洛闻时摇着尾巴指了指楼下,满脸无措,看得大爷在公园连输十盘棋都没波动的心一软。
“想起来了,小裴家的猫,是吧?”
他赶紧出来:“哎呦小祖宗,怎么把自己关在外面了。”
洛闻时点头如捣蒜,用短腿一颠一颠跳下楼,守在那摊衣服旁边,叫得更加可怜。
“咪咪咪...”
“嗯,刚刚不是有个孩子在这儿等小裴吗,也没看到你啊...”
大爷有些困惑,可看周围,哪里还有那神秘少年的踪迹。
“算喽。”
大爷没来得及纠结,权当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裴岁已经急急忙忙赶到。
他看着洛闻时,眼底情绪不明,但让洛闻时安心的是,里面总归没有最糟糕那类失望和愤怒。
“刚刚有个孩子找你。”
洛闻时不能说话,大爷自作主张开始编起来:“估计是他把猫放出来的,后面自己又不见了。”
“至于这衣服。”大爷摇摇头,“可能是他着急干什么落在这,但是我没找到他后来去哪了。”
这话属实有些离奇,可裴岁听得很耐心:“是个白衣服的男孩对吗?”
“对对对。”大爷点点头,“你果然认识他啊,小伙子声音怪好听的,但是具体穿什么,我这老眼睛看不清。”
裴岁不语,而是调出手机里的K站,洛闻时看到他手指滑动后又滑回,恐怕差点点错软件。
“大家好,欢迎来到...”
少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依旧鲜活美好。
“是这个吗?”裴岁面上淡然,可却似一戳就会破碎的冰面。
这个声音没人比洛闻时更熟悉,他心慌地闭上眼,不敢去看裴岁的表情。
大爷皱了皱眉,不敢确定:“很像,但是年纪大了耳背,我也不确定。”
“谢谢您照顾他。”裴岁深吸了一口气,抱起地上的衣物,“那我带它回去了。”
“照顾好猫啊,这么高跑出来怪危险。”
洛闻时感觉到手将他揽起,依旧没反应过来。
明明裴岁只需要调出他的照片,大爷就算是近老花眼也能分辨出,为什么裴岁不愿意。
这样也好,至少他在裴岁心里,还不是个讨人厌、到死都不安宁的娇纵小少爷。
裴岁的家里,依旧有让人安心的感觉,可裴岁将金渐层放下后倚靠在沙发上,仿佛同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洛闻时窝在他旁边,罕见地不敢探头,他今天什么也没做,还险些暴露身份,太糟糕了。
“洛洛。”裴岁突然出声。
“你见过他吗?”
洛闻时困惑抬起头,发觉裴岁的眼睛已经发红。
“你见过吗?”裴岁的声音越来越轻,“是他放你出来,然后消失不见了,对吗?”
洛闻时:...
不是,你还真信啊!!!
死老婆居然还能降低智商,他也是闻所未闻。
他假装懵懂,只是弱弱喵了声。
“我不该问你这些。”
裴岁很快平静下来,轻叹了声,自言自语道:“也许是我的幻觉吧。”
洛闻时默默朝他身边蹭了蹭。
希望裴岁幻觉是有关白月光,而不是他。
他看向金渐层:“我总觉得他还没有离开,一直在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