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
洛闻时心虚,但努力瞪大眼睛揣手手,试图让裴岁相信他的真挚。
毕竟他的白月光是回不来了,在裴岁面前的,只能是他的死对头。
他没法安慰裴岁,但有办法把丧气的裴岁气活。
幸亏裴岁够伤心,但凡有心思扒拉下衣服堆,发现里面甚至有内裤,都可能怀疑到眼前猫是人变的头上。
洛闻时再次庆幸。
灯光昏暗,他靠着猫的视力能清楚看到裴岁表情。
青年眼睛里的死寂复苏了些许,可显然和喜悦无关,好看的眉眼间依旧残留着阴霾。
金渐层就这么静静坐在裴岁身边,偶尔仰头看看裴岁,难得没有闹腾,甚至没有去手贱碰近在咫尺的电动老鼠。
只有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才能让洛闻时感觉到时间流逝。
陪人陪到最后,金渐层自己眯着眼,倚仗卧座的姿势,稀里糊涂先睡着了。
迷迷糊糊再次睁眼,正是清晨时候。
橘猫揉了揉眼睛,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猫窝里。
他追着滚到门口的毛线团溜出去,发觉家里空荡荡,裴岁不知什么时候已然不见人影。
按照平常惯例,每天他醒来后十分钟内,裴岁铁定会出现在视野范围里,如果不在,一定是离开办事了。
就算离开,也至少会准备好饭,并且提早告诉他。
离开?
猫猫头不解地歪了歪,他记得裴岁没有外出的活动,也没东西需要采购。
难道说...
他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裴岁忧郁又苍白的脸,还有微微泛红的眼角。
难道说裴岁要想不开,要随着自己的白月光而去!!!
意识到有这种可能性,洛闻时瞪大了眼,差点一蹦三尺高。
要是三个月前的洛闻时听说裴岁想不开,肯定会笑话提出这个设想的人。
裴岁脸皮厚得像城墙拐角,精神状态比大夏天的太阳还好,只会把其他人气到爆炸,他要是会想不开,地球都得不存在。
可现在的洛闻时不敢笃定,他甚至慌张了。
自己葬礼那天,细雨中破碎感十足的青年再次撞入脑海中,仿佛下一秒就会和黑压压的周遭融为一体。
不可以死。
金渐层慌张地钻行在没上锁的房屋间,全然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要担心裴岁。
越找心越沉下,裴岁确确实实不在屋内。
这是好消息,至少说明他离开屋子的时候还是活人。
可这也是坏消息。
他万一死在外面怎么办!
洛闻时的目光投向客厅的落地窗,他因为身高太感人,看不到下面的全貌。
咬咬牙,金渐层借着堆在边上的小沙发,艰难抓住窗棂往上爬。
因为养尊处优有些圆滚滚的猫咪攀爬能力本就不强,更何况洛闻时的情绪太乱,差点从上面摔个屁股蹲。
只要能到那里就行,洛闻时继续扒拉着往上蠕动。
好不容易到能探视下面景象的高度,金渐层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房门开锁的声音。
“洛洛?”
裴岁的声音有些意外,但听着状态不错,带了惯有笑意。
“这么早爬窗做运动啊,快下来。”
察觉到裴岁非常鲜活,只是出去不知道办了什么事,洛闻时一下子没了力气,“噗通”一声从窗台上掉下来,精准砸在龙猫沙发上,四脚朝天。
软乎乎的绒面抖动了两下,轻而易举接住了金渐层。
“我还以为你要睡到十点,所以去医院买了点东西,你早上吃...”
裴岁的解释戛然而止,他看见胖乎乎的橘猫坐在沙发上,缓缓转过头来。
“喵!”
绿色的圆眼睛里全是委屈,还带着丝丝愤怒。
太丢人了,他就说裴岁脸皮和城墙一样厚,肯定不会出什么事,居然还害得他作为只猫,爬窗摔下来!
“对不起。”
在洛闻时看来,裴岁显然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下意识从善如流道个歉而已。
金渐层心中怒火更甚。
“你早上吃什么?”
裴岁识趣换了个话题,听到每日最爱的环节,洛闻时面上才缓和下来。
可这不代表在他心里今天这码事就这么过去了,洛闻时记仇得很。
“对了,晚上联机直播的时候,洛洛愿意来吗?”
裴岁收拾好干干净净的小碟子,趁洛闻时心情最好的时候问了句。
“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回掉他们。”
怎么不愿意。
这正中洛闻时下怀,他本来就在寻思如何报复裴岁还可以不留痕迹,死对头自己递刀子过来,休怪他不客气。
“咪。”金渐层揉了揉其实没受伤的爪子,傲娇点了点头。
晚上有你好看。
晚上八点,正是K站流量最好的时间之一,裴岁的直播间刚开播,就跻身游戏区前三。
令人眼红的粉丝粘性和流量太过诱人,洛闻时发觉自己当猫了,依旧无法对裴岁这老天赏饭吃的人气视而不见。
死对头真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