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离全然忘记了寒冷,忘记了身上被冷风刀刺般的痛楚,不管不顾般的兴奋地跑上前去,
但还未待她触及到一片花瓣,一只猛虎撞了上来!
她毫无预料地被撞倒在雪地上,
猛虎未停止进攻,好像势在必得这顿许久未见的‘荤菜’。
南离躺在雪地上,迅速拔出剑抵御着它,
一剑刺进它的身体,在雪地里愈加鲜艳的血顺着剑刃哗哗往下淌,
却也刺激着它,让它的攻击变得更加猛烈,
猛虎的利爪在差几毫米就要抓伤南离之际,幸好她快了几毫秒刺中了它的命脉,
猛虎斜着倒下,南离也已浑身失了力气,
山上的寒风肆意地吹着,周围的温度似乎降到了冰点,而南离的身体却像团火球般发着热,像是偏要固执地要将这片雪地融化了一般。
她的衣服被扯碎,头发也在风里肆意凌乱。
她实在撑不住了,闭上了双眼。
不知又过了多久,
再次醒来,眼前已不再是阴沉沉的连云都没有的天空,她像在一个房间里,她感受到的是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另一股力量输送着气力。
冒了一头大汗,她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去一看
——是洛渊。
洛渊找到她时,她就只静静地躺在那里。周围除了雪,再无任何别的东西,偌大的雪地里,只躺着孤零零的她自己。
“你醒了,还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南离直直地望着他,像要把他盯穿了似的,她摸了摸他的肩膀、手臂、直到在他的手边停住,感受到他确实活生生地存在在自己眼前,这才回过神来,眼若含水般柔声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感觉好些了吗?”
“啊,我没事了。”
“那就好,没事就好。”她这几天一直提着的心,甚至在她闭上眼之前都在担忧的心:在想没有那朵花他该怎么办。现在终于安稳了些。
同样,在那一刻她也恍然发现:自己无法忽略他的存在,她甚至可以忽略自己的感受,甚至想到将复仇到此为止,甚至……也无法忽略他的存在、对他造成的一点影响。
自醒来,她的目光未曾从他身上离开。
“擦擦吧。”洛渊把一块毛巾递给南离。
“还冷吗?”他又问道。
南离摇摇头。
“何是去找炭火了,待会儿就能回来,今晚你再出出汗,祛祛寒气。”
“嗯……你吃的是那张纸条上的药方是吗?”她突然想起那朵天山雪莲。
“是,对,是……”他点着头。
“那……”
“南离。”他打断了她的话。
忽然,一阵风从窗缝中钻进来,吹灭了两盏烛灯,房间内变得昏暗了许多。
两人面对面,凭一盏烛灯微弱的红光,看着对方脸的轮廓:眉毛,眼睛,鼻子,嘴……
突然,他毫无缘由地吻上了她。
轻轻地触碰,互传着对方唇角的温存。
一秒,两秒,三秒……
他又突然移开了。
他猛地起身往门外走去。
带上门那一刻,他迅速转过身,猛地弯下腰,朝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急促地大口呼吸着。
是强行逼用内力的反噬。
他扶着一旁的栏杆,倚靠着缓了好一会儿。
担心南离发现,他又去找来拖把,把地面上的鲜血清理干净才离开。
他离开房间后,房内的她也不安宁。
唇上的温存让她沉溺了几秒。
南离,灯火暗下去的那几秒,你又在想什么呢?
突然!一瞬间——她又想起了什么。
瞬间,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按着自己的胸口,嘴里念叨着“没关系,不要怕,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
突然一阵干呕,她用手去捂住嘴,刹那间,本在眼眶边打转的泪也唰地一下淌了出来。
她想起来了。
她遇到的根本就不是猛虎,而是比那可怕一万倍的东西。
猛虎只是她在混乱中替自己开脱的一个幻象而已,现在,幻象破灭,梦醒了。
“没事的……”她哭出了声,无力地哼唧着,眼泪乱飚,用力地躺倒在床上,用手胡乱地摆弄着头发,轻闭上眼,更加助长了眼泪顺流而下的趋势。
她抽泣着,抽搐着,苦恼着,心忧着。
刚醒时的妄想已全然烟消云散。
她现在真的凌乱了。
房内房外,两人各怀始终无法说破的心事。
药方又是谁给的?
现在是五月二十七日,戌正左右。
视角转回五月二十六日傍晚。
洛渊突然醒来。
准确的说,他是被惊醒了。
他做了一个梦。第一幕,梦中有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站在一个空院子里,他不自觉地也向他们靠近,他们一齐转过头冲着他微笑一下,随后,小女孩看向小男孩,说道“林瑟,我们一起玩吧。”
“林瑟?原来是他啊,那这个小女孩一定就是南离了吧。”他暗自想着。
他们两个领着他去集市逛了一天。
第二幕,镜头转到一片草地上,还是那个小男孩和小女孩,他们很开心地笑着、闹着,他也不自觉地走近,加入了他们,他们三个玩得更开心了。直到玩累了,坐倒在草地上,小女孩又说道“林瑟,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第三幕,小男孩和小女孩站在大街上,两人手握着手,面对面站着。这次他没有走近,只站在远处听小女孩说道“林瑟,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未停片刻,视角忽地转到第四幕,一片废墟前,只剩小女孩一个人站在那里,她眼眶通红,眼中还含着泪。
自然而然地想到“是林瑟出意外了吗?”
他又一次走近,这次,小女孩一直看着他向自己靠近,直到走到她跟前,她略带哭腔地开口对他说道“林瑟……”
这时,他便猛地惊醒了。
“原来,我是林瑟。”这句话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地回响着。
管家见洛渊醒了,边去叫来了何是。
“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何是问道。
他缓过神来,回道“还好。”洛渊坐起来,晃了晃晕乎乎的头。
“好,那我先去寻南离了。”何是转身就要离开。
“南离?她去哪了?”
“有人告诉她,服用天山雪莲能医好你的病,她去寻了。可是昨晚去的,现在还没有回来,我担心出了什么事。”何是回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洛渊急忙起身,胡乱披上件外衣,就要和何是一同出发。
“不用,你的病还没痊愈,我自己去就行。”
“在这里待着,我也只会更担心。”
何是犹豫不决,最后还是答应了洛渊,二人即刻上路。
到了天山,二人兵分两路去找她。
从月落找到找到日出。
二人即将在山顶处汇合之际,突然,洛渊先看到一个淡蓝色的衣衫一角显露在雪地里,
他跑上前去,用手铺散开覆在那表面的一层薄雪。
——果然是南离!周围除了雪,再无任何别的东西,偌大的雪地里,只躺着孤零零的她自己。
“南离!南离!醒醒,别睡!”洛渊轻轻摇晃着她的身体,试了试她脸上的温度,
几乎已经降至冰点。他满眼心疼地看着她。
她的右上方还有一朵雪莲花傲然绽放着。
洛渊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南离身上,然后将她一把抱起。
何是也恰巧到了山顶,他将雪莲花摘下收好。
洛渊抱着南离走在前面,何是紧随其后。
那日的风还是很大,卷起阵阵地上表层的雪,雪花在空中飞扬飘散,无情地拍打着他们。
何是极速地赶着马车,洛渊在车厢里紧紧搂着南离,似乎是想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
三人赶回府已是戌初时分,洛渊和何是一刻未停,
现在这个季节,很难找到炭火,他们就只能先找水壶灌热水,放到南离盖着的被褥里,给她取暖;
何是出去寻炭火,洛渊留在南离身旁陪着她。
过了不到十分钟,洛渊试了试南离的体温,还是没什么变化,他又开始焦急起来,
突然,海中闪现了一个想法。
洛渊按照何是告诉他的药物配方,将小还丹和天山雪莲混在一起碾碎,手忙脚乱地将它们大火煎好,喂给了南离。
过了一会儿,见她头上微微冒汗了。
他又喝了一碗能迅速□□内力的药。
随后,他又将南离扶起坐好,自己坐在她身后。
原来他是想将自己的内力强行灌输给南离,当两股内力对打时,南离的体内自然会发热。这是他之前看书上所写的。
幸好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