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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霓华第十四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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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抓住他们是为了百姓安危,这和现在放了那些无罪的人没有冲突。”洛渊认真地回道,“而且,他们也并非都如世人想得那般,很大一部分都是偏见作祟。所以,臣还想为他们正名。”

“你想得真是越来越荒唐了!”

“陛下,我是认真的。”

黎王先指了指他,后又用力地一甩袖子,把手背到后面,叹着气摇了摇头,“这些事哪能有你说得那么简单?罢了罢了,你要是有那些精力去做,孤也是拦不住你。但是,你要清楚,那是你自己要做的事,不准耽误公事。”

“臣明白。臣会尽快调查并整理好他们其中有罪之人的名单,交由陛下定夺。”

洛渊离开宫后,又立即赶往军营和府衙,安排调查有没有与那些被抓住的那些蛮夷人的相关的案件,若有人清白无错,就立刻释放。

因为他答应了他们,答应别人的事他就一定会尽心尽力去做。

不过洛渊知道,仅凭自己的影响力和努力,在为他们正名这件事上,简直微乎其微。他能够让自己改变,却没有权力也没有能力去改变所有人。

难道困于当时的世俗,这局就真的无解吗?

但他还是尽自己所能帮助那些之后被证明清白的人回家,也时常会自掏腰包供给蛮夷粮食布匹,以自己的方式保护他们。

他就这样从清晨一直忙碌到了傍晚,实觉有些疲惫了,决定先回府稍事休息,晚些再去李壮志那里探视。

又到了看诊的日子。

“听说公主前些日子被抓去了蛮夷那里?”黎睦彦打趣道。

“怎么,你也想去试试?可惜没机会了。”

“那倒没有,只是惊讶像公主这样聪慧的人居然会被蛮夷玩弄于股掌中,听说公主在武功方面也很有造诣。啊——痛!”

刚才那一针格外痛。

“嘴部肌肉活动也会牵涉到很多神经,怕痛就先安静会儿。”

之后,他便再一言未发。

施针结束,他也未再说话,因为刚才太安静,他睡着了,睡得还蛮沉。

忽然,从窗外吹进来一阵凉风。

南离轻声轻脚地走过去将窗轻轻关上。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替他盖上了被子。

毕竟是她的病人,医者仁心,还对是他的身体多负责些吧。

很久后,黎睦彦才醒来,发现了自己身上被盖上的被子,起身后,只见桌上放着一颗糖豆。

他露出一个自然而然的笑。

今晚,林茵特地嘱托厨师多做几个好菜,庆祝洛渊和南离顺利回来。

“来!让我们举杯共贺二位回归!”林茵带头调动气氛。

洛渊、南离、何是、孟菲也都主动配合着他,五人举杯共饮…果汁。

几人边吃边谈着那几日的经历,当然,主要是林茵滔滔不绝地高谈阔论着。

“你可以啊,也算是能独当一面了。”洛渊有些欣慰地对林茵说道。

“快别提了,你不知道那几天我有多担心你们,我都没怎么合眼。”林茵回道。

“所以这就是你今天睡了一整天而‘旷工’的原因吗?”孟菲一脸认真地问道,她是真的在很认真地问。

“诶诶诶,你扯远了!”林茵略显心虚地大声嚷嚷道。

其他人都被这一刻的场面所逗笑。

大家散了后,洛渊先回了书房。

南离和孟菲回房间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

孟菲先出门,迅速朝书房走去,走到房间左侧的窗口前,悄悄拉开一点,透过窗缝观察洛渊的动迹,并慢慢地从口袋中要掏出什么。

“嘿,孟菲,干嘛呢?”不远处传来林茵爽朗的声音。

吓了孟菲一个激灵,连忙把手里握着的东西又塞回口袋。

转身一看,林茵正拿着一个长方形木盒走来。

“哦,那个……我乘凉呢。”孟菲装作很热的样子,用手扇着风。

“嗯?”林茵仔细感受了一下,“这才五月初,还没热到这种程度吧。”

孟菲一时没想好再怎么回应,尴尬地笑了笑,继续用手扇着风。

“不过也是,你们之前一直住在北方,刚来这里,不适应很正常。哝,这个给你。”林茵把那个木盒递给孟菲。

“这是什么?”孟菲边说边打开木盒。

“你之前不是说房间里潮湿吗?这是挚香铺特制的除湿香,别不识货哈,这个香铺可是号称黎国第一香铺呢,一香难求!而且,你听听这名字——除湿香,除湿效果就直接拉满。”林茵有些得意般解释道。

“它(指除湿香)还有别的叫法吗?”孟菲微微皱眉疑问着。

“嘶—这不是重点。好用就对了。”随后又很小声地补了句“我可是大半夜就去门口等着排队才买到的呢。”

孟菲听见了,“你不是睡了一整天吗?”

“对啊,一宿没睡,日夜颠倒不行啊?”林茵现在有些像小孩子生家长闷气的样子。

怎么感觉他生气的样子有些可爱呢?

孟菲低头看了看那个精美的小木盒,不自觉地上扬起了嘴角,微微一笑。

“原来你也会笑呀。”林茵边说边俯下身子,凑近去看她的笑颜。

视线在安静的空气中交汇,他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她却如失神了般,暂失瞬目反射,直直地看着他。

恢复了本能反应,眼睛一眨,她往旁边移了移,避开他的视线,迅速地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有些失措。

按照宗门的教诲,这份礼物,孟菲也应该当即拒绝的。可不知为何,她的心间充斥着的是一种蛮舒服的情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诶,你怎么了?”林茵见孟菲愣在那里,有些懵。随后他又转念一想“哦~我知道了,你们那边的人是不是都不知道怎么用这个呀?很简单,就把它插到香炉里,点上火,让它自己焚烧就好了。”

孟菲听到后,嘴角又一次下意识地勾起一抹微笑,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林茵见到她这个样子,以为是自己送的礼物她很喜欢,心满意足地笑了笑。随后,说了句“现在夜里还是挺冷的,我先走了,你再乘会儿凉也赶快回房间吧。”

就乐呵呵地回自己房间了。

孟菲一直目送到林茵完全回到了房间。又迅捷地转过头,透过窗子观察洛渊的情况。

他仍在看书。

孟菲又重新拿出刚才放回口袋的东西,原来是个细管。

她把细管放到窗缝里,往里吹了一口气。

很快,管中的粉融入空气中,扩散到洛渊的位置,洛渊一头栽倒在书桌上。

原来是迷药。

她又轻悄悄地推门进去,从洛渊口袋中搜出白军营狱的钥匙。

她把钥匙转交给了南离,二人蒙上头面,一起悄悄离开了洛府。

留何是在府中把风。

营狱门口有两个士兵在值守。

她们同样用药粉迷晕了他们。

南离进入营狱,孟菲则站在营狱门口把风。

南离迅速找到自己要见的人,打开了他的狱门

——是李壮志。

“你终于来了。”李壮志毫无意外地说道。

南离冷冷地直视着他。

“别整天板着个脸,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挺爱笑的吗?”

见南离还是没什么大的反应,

李壮志又说道“我记得,那时候每次去你家,你老缠着我给你讲有关诗词的小故事,那时候……”

南离打断了他的话“有意思吗?对你来说,真的值得怀念吗?”她的语调格外低沉。

李壮志一时未再作声。

“那你为何还要杀了他们!”南离的语调猛地抬高,呼吸声也越来越沉重,眼中充斥着怒火。

“他们不是我杀的!我又不是武夫,我怎么杀他们?”李壮志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无辜地说道。

他的话,更猛烈地激起了南离心中的悲愤,她再也抑制不住那磨人的情绪了,她的眼神变得愈加凌厉。

“没动刀子就可以算作与你无关吗?你真当我还和以前一样天真吗?还以为你说什么我都会信吗?灭我全家的主意和计划,是你先提出的,对吧?”

听到这句话,李壮志一时哑口无言。

“为何你们一起做的坏事,其他的人该升官的升官,该发财的发财,却唯独你落得如此下场,你说这证明什么——黎允根本就不担心你会泄露此事。相反,他既知你心思如此深重,登上那个位置后,自然留不得你。也真可笑,到头来,你不还是有才却无处施展吗?”

“不是我!不是我!要怪都怪你父亲自己!偏要做那个出头鸟。”李壮志也怒气冲冲地大喊道。

听他提到自己的父亲,南离更是觉厌恶地要呕吐一般,

“事后你们竭力隐瞒,说是什么为了民生安定,其实不过就是怕引起民意暴动罢了!我父亲军功赫赫且体谅民生疾苦,所以受百姓尊崇,这是他付出的结果,为何最后要被你们当做刺向他的匕首!民心所向难道是他的错吗!”

不觉间,南离的眼角已湿润了几分,她深呼一口气。

李壮志愣了一下,阴暗潮湿的地牢中,光线不好,看不太清楚对方的脸,但他隐约察觉到有一滴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他随即诡谲地笑了起来,“你还是没变嘛,沈燎雪。”

随着李壮志的话音一落,南离瞬间情绪上头,抽出腰间的剑刺去。

但就在刺向他的那一刻,又被他的一句话拦住。

他以极快的语速说道“黎允一定不会告诉你那件事。”

见南离停住了手,他又补充道“只有我和他知道的一件事。”

南离又将剑逼近了他,似乎不想再听他啰嗦了。

“洛渊就是林瑟!”

剑锋瞬间悬停在他胸前。

“是真的,洛渊就是林瑟。”他又迅速地补了句。

“林?瑟?”在短短几秒内,这两个字仿佛在她脑海中反复循环了几万遍。

但她并未表现出什么别样的情态。

“你疯了?他亲口告诉我,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林瑟。”

“但他记得沈燎雪,对吧?”

李壮志像是偷听了那晚他们的对话般,自信地问了句。

见南离久未吱声,他更笃定了。

“果然,他一定记得沈燎雪。”他点着头笑了笑,突然展现出像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实话告诉你吧,是黎允给他用了药,具体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但事实就是:他喝了药,忘记了以前的一切。不记得林瑟很正常,人的遗忘,往往是从自己先开始的。但有趣的是,留在他心里的最后一个人……是你,沈燎雪。居然是你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唯一没忘记的就是你,于他,你到底是有多重要?”

南离仍在原地愣着。

她在想着什么呢——是之前那块记忆里的玉佩?还是那晚洛渊和她提到“沈燎雪”的那番话?抑或是与“林瑟”的往事……

总之,她现在脑子好乱好乱,或者,她根本没精力想任何事了。

“他能为了记住你而忘却所有其它重要的人和事,而你能为了他放弃替父母报仇吗?你配的上这份珍重吗?”

南离手起剑落,一剑捅进了他的心脏处,不偏不倚。

“呵—呵—呃……”他面带着轻蔑的表情,吐出几个讥讽的语调,唇齿间骤然迸溅出猩红的鲜血,如同泉涌般不可遏制,缓缓渗出,一丝,一丝,直到流尽为止。

直直地目视他一点一点痛苦地吐血、伏地、挣扎,直到死去,南离的眼睛没眨一下,在确认他完全失去了生命体征后,南离握着剑的手才开始缓缓放松开,剑“砰”的一声落地,她也跟着蹲下身来。

她用手往后捋了捋头发,看了看眼前的尸体,低头,揉了揉眉头。

突然两滴泪直直地从眼角滑落,经过鼻、唇,到下巴,有种搔痒的感觉,她揉着眉头的手转而也滑到下巴上,紧紧地捂住了嘴。

那两个字仍在她脑海中如雷鸣般反复回响,震得她思绪乱飞,理智几乎要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震撼所淹没。

洛渊就是林瑟。你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吗?

不,从看到那块玉佩起,你就有这种感觉了,是你不敢相信罢了。你害怕,你真的害怕,爹娘死后,你从来没有再像这样害怕过什么,你太害怕了,你怕他是林瑟,你会下不去手,所以你干脆逃避,不再去想。现在该怎么办呢?

可在我看来,又没有什么区别。你想过吗?就算他只是洛渊,你就没担心过自己最后会下不去手吗?

虽然最后她要杀的只是黎允,但也会对他产生些影响:他对黎允的知遇之恩有多看重?他对黎国百姓的安定之态有多在乎?这是她担心的。

是洛渊,还是林瑟,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两人对你来说,好像也都如“林瑟或洛渊心中的‘沈燎雪’”一样重要吧。

南离赶回府后,何是看见她有些红肿的眼睛,问了句“你……还好吗?”

“谢谢你,把他留给我。”南离对他浅浅一笑,又径直去了洛渊的房间。

何是一直望着她直到进门。

那日,何是本可以将李壮志一击致命的,但他没有那样做,特意把机会留给了南离,她说过她想亲手去杀了他。

去洛渊的房间返还钥匙,见他仍趴在桌子上。

夜间的风还是很凉。

南离轻轻地关上窗户,解下披风,盖在洛渊身上,目光中带有几丝柔和,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

看着看着,她的眼渐渐泛红了些,她似微微用力扬了扬嘴角,可唇边皮肤像是瞬间松弛了般,根本挂不住笑,她便用力地咬住嘴唇里面那块肉,紧紧地咬着不放,泪水悬停在眼眶中迟迟不肯落下,泪里像是含盐,苦涩的感觉浸地她干涩的眼生痛,她用力一眨眼,两滴泪缓缓滑过皮肤,滴落在了桌上,牙齿也终究放过了那瓣唇,只留给味觉一股浓烈的鲜血味。

但实际上,她硬是没有从他身上看出一点林瑟的样子,眼前的人,分明只是洛渊。

“‘没有拥有就不会失去’这是她从?司遥那里刚悟到的道理。以后,我离他远点便是了。渐渐淡化自己在他视线中的影子、心中的感觉。这样,最后对他的影响就会缩到最小了吧。就算他是林瑟,我不是也早已做出选择了吗?而且他不记得我了,这分明是件好事:这样一来,我对他就更不会有什么影响了。”她决意狠了狠心“为了爹娘,为了无辜的满门,仇我一定要报……这才对吧?”她一直是个野心家。也有祈求神灵的时刻“我太自私了吧,可我真的没法忽视这灭门之仇;我明明早就做了选择,就请放过他不要让他卷入这场缪局了吧,可为什么他还是出现了?我到底该怎么才能不让这场谬局牵连进无辜的人啊?我就该当初眼睁睁看着家人死亡而无动于衷、老老实实地待着吗?还是该一死了之辜负拼命护住我的爹娘?我到底该怎样做啊?为什么无论我怎样选都是错?我的心真的感觉撕裂般地痛着。我应得报应,我也甘愿领受,我情愿接受这背叛约定的惩罚。但我宁愿他永远也不要记起我,我宁愿自己带着愧疚与痛苦度过这还剩的日子,这是我本该承受的,请把所有的苦难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烦心事都只降临给我一个人吧。就请放过他吧,就让他只做洛渊,可以吗?”

想到此,她眼眶里又已盈满了泪,她忙用袖子拭去,又用手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随后悄悄地关门离开了。

听见关门声,洛渊这才睁开了眼。

他根本就没被迷晕!

在最初孟菲行动时,洛渊就注意到了她,提前吃了一颗醒神丸提防着。

果不其然,孟菲朝他房里投放迷药。

随后,在孟菲进屋找钥匙时,他故意装作被迷晕。

趁何是未注意时,他悄悄翻出府邸,赶往营狱。

那时南离已进去一段时间,洛渊在暗处瞄准其中一个士兵肩膀上的穴位,朝那个位置扔了根针,那个士兵立刻清醒了过来,孟菲为了不让他进狱查看,只好故意制造动静,让那个士兵发现她,随后跑向树林引开他。

洛渊正趁这个空档,悄悄靠近营狱,可惜,只听到了一句话“你还是没变嘛,沈燎雪。”

随后,孟菲便赶了回来。他只得离开了。

洛渊看了看桌上泛着光的那滴泪。

现在,南离隐藏着的秘密,名正言顺地与他有关了。

“沈燎雪”——是个怎样的人?她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变成了南离。

第二天一早,洛渊便去朝见了黎允。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和南离一直以来的多个行动都有关联的一个人了。

他先向黎允面奏了近日的政事情况。

后两人又闲谈了片刻,随后他才提起当下最想知道的话题。

“陛下,您听说过‘林瑟’这个名字吗?”

“你从哪听说的?”说这句话前,黎允顿了几秒,洛渊观察,他的表情比刚才明显僵硬些。

“李壮志。”他只回答了这个名字。

“哦……他都说了什么?”声调比刚才高了几分,语气却表现出很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的手支住膝盖,那块地方的衣服可看出微皱着,是手在用力的表现。

洛渊故意愣了几秒,没答复。

随后若陈述政事般说道“他昨晚死了,自尽。我还没来得及审问他,只听他喊了一声这个名字。”

“哦。”黎允点了点头,压着衣服的手略微松了松“嗯……我认识那个人,是我和他(李壮志)的一位故人罢了。”

“原来是这样。”

两人的对话停顿了几秒。

“那陛下,也认识‘沈燎雪’吗?”洛渊又突然问道。

初听那三个字时,黎允下意识地长了长口,像是欲语又止,眼神迅速扫视了洛渊全身一遍,才故作平静地开口说道“也是听他说的?”

“是。”

“也是一位故人罢了。你不必介怀,这是我们之间的旧事罢了,过去的,没什么好重提的,也没什么重要的。既然他已经死了,蛮夷也悉数捕获了,这案就快快结了吧。”

“是。”

洛渊离开。

今日,他想知道的其实只有一个点:

黎允承认他先前认识沈燎雪,也就是南离。

但黎允先前并不认识南离,也就是沈燎雪。

至于“林瑟”什么的,不过是他的铺垫罢了。

他开始思索着:

隐藏“沈燎雪”的身份,应该与她来黎国的目的有关吧。

仔细回想,她来黎国后可能杀了的人:刘克、毕儒、刘罗生、李壮志。

其中有三个都与黎允也相关。

她不像是平白无故乱杀人的人。他们之间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可是黎允和李壮志都称与沈燎雪认识,李壮志能认出南离就是她,黎允为何认不出?

还有,毕儒的那张血书,这么一想,黎允可能并不是在帮南离隐瞒她杀了毕儒,他应该根本就不知道是她杀的毕儒,而是他在刻意逃避着这什么。十三年前……

对!血书中提到一个时间点:十三年前。

那是否可以推至他们是十三年前就认识了?

可是,十三年前南离还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吧。她姓“沈、南”,却从未姓过“?”。“南”尚有解释,可“沈”……

会不会,她根本不是?国公主,她的父母另有其人?

好乱。

捋一捋。也许是这样:她原名“沈燎雪”,长大后化名“南离”,中间的经历貌似十分压抑,她以?国公主身份来黎国和亲,可这背后隐藏着她另外的目的。她并未直接与我成亲,而是请愿两王在三月后再大婚,好像是在迁就我。她又说她三个月后,也就是成亲那日一定会离开,那日又是一个代表什么意义的关键点?来到黎国后,她先后杀了数人,且多与黎允有关……这样看来,她好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坏人”。但在这期间,她也做了些别的事:帮柳府的家奴重获自由,帮红叶楼铲除了“鬼神”,替我疗伤,救了“花灯会”那舞女一命,入局蛮夷之事……她好像又是个善良正气的“好人”。

等等!从哪儿开始转折的?

判断她是“坏人”的依据好像只有那一个:她先后杀了数人,且多与黎允有关。

加之,我从一开始就一直隐约的感觉:她对黎允打心底的抵触感——

所以,她最后的目的也会与黎允有关吗?

而且,就此看来,那个目的大抵不会生成个好结局。

他们之间隐藏的秘密应该就是这背后的原因吧。

我好像应该拦住她。

但我好像又无权介入,毕竟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偏偏,我却与主人公之一——“沈燎雪”像是也有联系。

这是最令我费解的。

“‘沈燎雪’这三个字为何会出现我的记忆神经里?我之前认识她吗?我不记得,真的不记得。她好像也不记得。十三年前的事,我是真的没印象了。但这个名字,确实像是十三年前就刻在我脑海里的,且只有这个名字。”

还有,“林瑟”又是谁?她不止一次提到过这个名字。之前在南离第一次捡到那枚玉佩时,脱口而出喊的这个名字,他不是没听到,只是没放在心上而已,那天问她关于“沈燎雪”的时候,她又提了一次。他们一定也互相认识吧。

南离,我们十三年前就认识了吗?那天你看着我哭了,是因为我吗?

不对,十三年前,你还不叫“南离”吧。

一个人,哪有什么绝对的好坏之分。人,始终是一个多面体,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但一个人看他人的视角却总习惯于单一,所以我们会将对方区分成:好友、仇敌、陌生人。

洛渊,你好像看到了南离的另一面,你好像愿意去发现南离的另一面。

她在你的视角中,好像拥有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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