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有一队人马正在向我们所在位置靠近!”一个放哨的族人说道。
“好。全部人,准备迎敌!”祝辉下达命令。
蛮夷人驻扎的地方是离黎国城内十几里开外的一个极不显眼的山头,前有山林遮挡,是附近地势高度差最大的一个山,易守难攻。
林茵等人正向那座小山丘行来,刚穿过山前的丛林,一批暗箭突然从山顶倾落而下,
“小心!”何是最先看到。
刀箭不长眼,大家毫无防备,瞬间射死了在最前面的一排人。
反应过来,白军立刻提起盾牌,形成盾护队形,抵挡“箭雨”。
当然,蛮夷人的装备有限,没多久,箭雨就停了。
林茵他们带领着白军一袭人,继续缓慢前进。
不好!又是埋伏!众人刚骑马行至刚在半山腰处,几个身形健壮的蛮夷男子突然出现在两侧,一鼓作气,一齐往两边拉紧绳子,走在前面的马儿未来得及躲避,受到惊吓,蹄子一滑,驮着人跌了下去,如连锁效应一般,身后的马儿皆受牵连,一批叠一批地滚落。
幸亏孟菲在前面反应及时,勒住了马,一剑挑断绳子,才保住她身后的那一半人,没再跌落。
刚才拉绳子的几个人也在一瞬间消失了踪影。
他们继续往上行进,人马一次次地减少,他们更谨慎小心许多。
可算是行至丘顶平坦处。
不过几百米之内,只见
祝辉用刀抵着南离的脖颈,南离的手用铁链锁着。苏小娩和李壮志站在他前面,他身后则站着一群蛮夷人,手拿各样武器。
洛渊和?司遥瘫坐在地上,两人都是一副瘫软的样子,手同样都被用铁链锁着。祝锦在一旁看守着他们。
“来的人都听好了!再向前一步,我就杀了她!”祝辉大喊道。
林茵悄悄瞥了眼洛渊那边,洛渊一个眼神,林茵心领神会。
“搞清楚,这里是黎国境内,你们在这里耗着是无用的,反而会给我方援军留出更多赶来的时间。既然终归会被捕获,不如趁现在认清现实,缴械投降,勉轻罪罚!”林茵喊道,比平日多了几分飒爽之气。
“呵,那请你也看清,我们蛮夷人都不是被吓大的!就算是死,这次也绝不低头!”祝辉决绝地回应道。
他背后的人也都积极附和。
“真被抓起来时,你们要面临的,可不一定是死这么简单。你们身后肯定还藏着族中的老弱妇孺吧?就算不为了你们自己,难道也不替他们想想?”
“替他们想?”祝辉发出一声冷笑,脸上肌肉紧绷着,眼神里显露出深深的恨意“那你们这些人可替他们想过?!如果不是你们的偏见与为难,我们的处境怎会像现在这般难堪!难道我们生来就该是有罪之人、就该待在阴牢里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的,满含无法抑制的恨意。
这番话可谓道出了全蛮夷族人的心声,让在场的所有人也多多少少有些为之动容。
在此之前,他们从来没有人考虑过蛮夷的处境是如此窘迫。
也是,没有人必须设身处地地为他们着想。没有经历怎会有发言权呢?没有经历怎会感同身受呢?他们的生存状况相距着十万八千里,怎么能看得见呢?
人,永远无法了解到自己认知以外的事。
他们只通过书中所言与人们的口耳相传得知:蛮夷族作恶多端,几十年那几场大乱……
可是,过去的事实放到当下还一定是事实吗?恶人就永远为恶吗?他们就没曾想过要善良吗?在他们打算开始行善举的时候,你是否用偏见为他们关上了那道改过自新的大门?
近十几年来,新的一批蛮夷早已不再故意作恶、搅乱天下安定,那么当下让他们又复干起“老本行”的是什么呢?
人在被逼到绝境时往往会选择那条绝路,因为无他路可选。
他们试过做生意、到店里打杂等等活计,但都因为,并且只因为他们是蛮夷就被人们拒于千里之外,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甚至,有些国度还对他们下了通缉令,就算什么都没做,也会把他们抓入那暗无天日的大牢中。
最终,他们走投无路,他们意识到,他们需要推翻现在的国度,他们需要横行霸道,他们需要建立自己的国度,手握实权。这大概是会让人们无条件的接受他们的唯一方法。
他们与世俗生活的斗争失败了,所以他们需要采取别的方式来寻找出路和救赎,但不幸的是,他们用了错的方式,以暴制暴,只会让暴力循环往复,伤及无辜。
可是,当下还有别的更好的方法吗?
场上一片静默,祝辉刚才声地说那段话时,难免因恨意上头,没把握好刀与南离脖颈的距离,在南离的颈上划上了一条浅浅的血线,丝丝往外渗着血。
突然!洛渊一个箭步冲到祝辉面前,
怎么回事?
原来洛渊刚才给林茵使眼色是暗示他多拖一会儿,等待?司遥偷偷给他解开锁再行动。
祝辉一个愣神,手下意识地往里收紧。
不好!刀正以飞速地贴近南离脖颈上的命脉!
“公主!”“南离!”几人异口同声。
空气凝固成了锋利的刃,簌簌地切割着每一寸紧张的空间。
瞬间逼近的利刃,让南离眸中的光芒一下子暗淡几分,受制于本能的身体反应,那一瞬间,她阖上了眼皮。
眼前一片黑,大脑一片空白,四周都静默着,只能分明清晰地感受到愈发急促的呼吸和在耳膜里萦绕着的怦怦乱跳的心脏声。
刀与每一寸血肉刚接触时,都会有一阵微凉的感觉。像是在挑衅热血般。
南离感受到渗出的血量逐渐变多,开始缓缓往下流淌,有一滴缓缓地、缓缓地滴到锁骨沟里。
等等——
这滴血,怎么凉丝丝的?
还没晕。
慢慢地放缓呼吸,慢慢地尝试睁开眼。
还没死。
这是虚幻还是现实?一时间,她有些恍惚。
眼前是一个棱角分明的侧脸,脸上挂着零星的汗,几根发丝在风中凌乱地飘着。
视线下移,是一只渗着鲜血的手在握住那把刀,
刀并没有切及南离命脉,而是被那只手推开,挡住了。
刚才流到锁骨沟里的是一滴汗水,另一个人的汗水。
她的视线慢慢回移到那个侧脸上,她看清了眼前的人,是那个熟悉的脸庞
——洛渊!
有惊无险。
是洛渊用手掰住了刀刃。
他也转眼瞥向南离,两人视线交汇,眼里只剩孤零零的对方。
可能是瞬间的恐惧,她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可能是风沙迷眼,他的眼睛微微泛红。
时间停滞了几秒——数着心跳的节拍:一、二、三……
瞬间,时间又重新流动,洛渊趁祝辉还未反应过神来,用另一只手掰开他抓着南离的手臂,用力折他的手腕骨节,往后一推,抢过刀。
“上!只准捉,不许杀!”反应过来,林茵下达指令。
白军纷涌而上。
双方交战。
但也就在洛渊抢过刀的那一瞬间,他仿佛丧失了全身力气,骨头散架了般,手一松,刀掉落在地,人也单膝跪倒在地,另一只手勉强支撑着,头上冒出的虚汗越来越多。
怎么回事?!南离回过神来,急忙蹲下观察他的情况。
祝辉见有机会,欲上前拾回刀,幸好林茵看到,护在了洛渊前面,刘壮志看到祝辉居于下风,赶来帮忙对付林茵。
很快,蛮夷大多数人已被制服。
眼见前方没了防卫的族人,几个白军跑向祝锦与?司遥这边,祝辉和刘壮志也不是林茵的对手,苏小娩和其他族人也都在硬撑着。
祝锦情急之下,拿出刀抵在?司遥脖子上,大喊道“都别动!别靠近!”
林茵等人见?司遥被挟持,只好暂时停止了进攻,蛮夷族人也都看向祝锦这边。
但只有祝锦和?司遥知道,那把刀根本就不会伤到?司遥,祝锦用大拇指抵着刀,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杀?司遥,只是想制止这场乱局。
?司遥并未吱声。
“父亲!收手吧!不要再让更多的族人送死了!”祝锦大声喊道。
祝锦从未露出过像现在这样的情态,他向来谦恭温逊,甚至还因过于温润、优柔寡断而被父亲和族人们教导要强势蛮横一些,如今这样倒是让他们有些不适应。
他继续说“我知道,您是不想带着族人们再回到那种只能生活在黑暗角落里、受人唾弃、东躲西藏的日子里了,或许正名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但要是没了命,又有什么用!不要一错再错了。”祝锦的眼眶渐渐泛起几分红晕。
场上一片静寂,这一刻,似乎大家都在沉思。
缓了缓,祝辉的语气柔和了许多,说道“傻孩子,父亲知道,族人们都知道,我们这一仗输的概率远大于赢。我们之所以还要打,早已不单单是为了正名和改变什么。此刻,我们更多的是想尽所能去保护自己所爱的人,父亲最爱的你、还有族人们身后的那些老弱妇孺。哪怕守护到生命的终点,只要他们不会去对你们造成威胁,只要你们还能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我们拼死也要去争取!投降的结果,你是知道的。”
听完这席话,族人们大都低下了头,仿佛在想着那些他们所牵挂的什么,甚至还有几个再也忍不住小声抽泣的。
苏小娩也偷偷地抹掉一滴泪,回想起她之前最爱的人眼睁睁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迫于全族的安危,怕于暴露,只能抛下他跑掉。没错,就是红叶楼那晚,那个男子,她的江郎。
祝锦脸上那抹不自然的神色,此刻已烟消云散,他的眉头舒缓开,眼角却不自觉地滑落一滴泪,轻声说道“可是,我最爱最想守护的人又何尝不是父亲?”
听到那句话,祝辉也有些情难自禁,可他是族长,他需要肩负起全族人的责任,他只能故作坚强。
“我保证,那些老弱妇孺,包括在场的所有人,只要没有人命案在手,只要没有真的做过坏事的,一定安然无恙。”洛渊气息微弱的说道。他像全身没了筋骨一样瘫软地跪在地上,南离在一旁扶住他。
“此话当真?”祝辉和几个族人异口同声。
“以我的性命担保。”洛渊回道。
“不行!族长,不能信他!”李壮志急忙插话道。
“李壮志,我知道那年是陛下错怪了你,可是不要因为他的错导致你再继续酿造错误了,不要以错复错,那只会再报复你自己。”洛渊说道。
南离发觉他气息异常虚弱,伸手一探,内力已紊乱不堪。
“那个粥你喝了?”南离问道。
洛渊没回应,只顾用力地喘着粗气。
是,他那晚喝了那个粥。刚刚实在心急于护住南离,强行逼用内力而遭到了反噬。
南离急忙让孟菲帮她斩断了铁链,以手为渠,给洛渊传输部分内力,逼出了一口血,洛渊的气息才平稳了些,可还是没力气站起来,眼皮都有些睁不动。
李壮志根本听不进去洛渊那席话,挥刀就朝洛渊那边砍去,
林茵一时没反应及时,眼见刀要落下——
祝辉挡住了李壮志的刀!
林茵迅速上前擒拿住李壮志。
他还不死心,大喊道“沈燎雪……”
三个字刚落地,他便喷出一大口鲜血,痛地说不出话了。
是何是对他用了暗器。
南离慌忙低头看了看躺在自己怀里的洛渊,幸好,他已经昏睡过去了。
林茵还小,也不知道那件事。
“说话算话!我们的罪责我们自会承担,不能牵扯到无辜的族人。”祝辉说道。
林茵坚定地点了点头。
“所有蛮夷族人!大家,可有异议?”
“一切听从族长安排!”一个族人领头回应道。
随后,其他的族人纷纷附和,放下屠刀,做出从容就范的态势。
最后,在不起眼的角落,苏小娩莞尔一笑,“江郎,我来见你了。”将刀放在脖颈上,一划。
“不要!小娩!”祝辉大喊道。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她于原地自刎,带着笑去悄然倒地,去见她那日思夜想的江郎了。
那个骄傲的女子,前天还在和南离放狠话,今天就婉然地死在了她面前。生死皆在一念之间。
“林茵,把他们先都押回军营牢狱。在我下令之前,谁都不准动他们。”洛渊说道。
“好。”
“等等!”祝辉说道,“我想跟我儿子说几句话,就几句。”
林茵点头许可。
祝辉走到祝锦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交待道“好孩子,你长大了。父亲不在,你要担当起责任,照顾好族人们。”
祝锦用力地点点头,强忍住不落泪,因为他要让父亲放心,他要让其他族人放心,他也要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了。
白军押送他们依次离开,祝锦朝那个方向看了很久,直到那些族人都消失在他的视线。
“你一定可以的。”?司遥似安慰地对祝锦说了一句。
祝锦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其实,刚才在?司遥给洛渊开锁的时候,他早就注意到了,但他没有阻止。他知道,阻止也不过是徒劳。
至于怎么开的锁,那得从洛渊知道是南离给刘罗生投毒的那天下午说起,也就是晚饭之前那段时间。
知道投毒后,要依洛渊之前那种正义感爆棚的性格,早就下令抓捕南离归案了。
可是,不知是什么情感的驱使,他却格外犹疑不定,回想着南离近日的异常举动,打算先自己找找线索。
他回想到花灯会那日南离突然到观水阁上参与天女散花的表演,有些不对劲,于前往观水阁找到那晚南离的舞伴。
“能具体说说那晚发生了什么吗?”洛渊问道。
女子有些警觉,怕这人是来找南离麻烦的,于是问“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那人涉及到我们一个案子的调查。”洛渊回道。
“哦,那你们可千万别冤枉了人。”女子以为是证明南离清白的事,于是就跟洛渊细细讲述了那晚的经历。
“我还没来得及谢谢那个小姐呢,一转头的功夫她就不见了。对了,她伤口好了吗?”女子说道。
洛渊听完后,突来一股莫名的安心与轻松,至少大体可以确认她不是蛮夷的帮凶。她大概是只杀了刘罗生,用蛮夷的手法帮自己掩护。
可是,杀了刘罗生不是要紧事吗?但洛渊当时脑中太过混乱,已无心想这个了。
“好得差不多了。”
女子又从自己的桌柜中拿出一支细小的簪子交给洛渊“这是那晚她落在这里的,烦请你替我转交给她。”
谁知还没等洛渊还给南离,就被送到了蛮夷那里,簪子小小一只,蛮夷在给他搜身的时候,没有发现。
之后就是刚刚了,他偷偷把簪子递给?司遥示意帮他解开锁。和林茵对眼神,示意转移祝融等人的注意力。
还有,那晚南离对他说了那些话后,在“当然不需要”那句故意说给李壮志他们听的话之前,他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偷偷说了一句“我相信你。”
回府后,洛渊一直昏睡了两天还没醒。要是普通的病症,南离自然能帮他治,但这是他的内力出了问题,只能自己调和,并且调和的好与否只有他自己清楚。
南离只能按时帮他施针,给他吊着一口气,一直没怎么阖眼地守在他身旁。
那天夜里洛渊才突然醒来,看见南离坐在桌旁,用手撑着头睡着了。
洛渊费力地撑起身子,床板发出微微的吱呀声,南离醒了过来。
“醒了。”南离用力睁了睁睡意惺忪的双眼,走到床边。
洛渊依靠在床头,侧着脸看向南离。
“我睡了多久?”
“两天了。现在感觉如何?”
“好多了。”
两人间一对视,一种莫名的尴尬的氛围突袭,渐渐蔓延开,太多事,不知该以哪句开口合适。
沉默片刻。
“谢谢。”两人异口同声。
瞬间,两人又默契地将视线瞥向一边。
气氛更加莫名其妙了起来。
“对了,你的簪子。”洛渊将那根簪子递给南离。
“嗯……怎么在你这儿?”
其实她根本都不记得自己丢了一根簪子。
“院子里捡到的。”
“你的手该换药了。我去煎药。”
洛渊握刀时的手劲太大,手越用力,刀口也就越深,深到手骨都有些许磨损了。
“南离。”洛渊叫住了她,“沈,燎,雪……是谁?”
她忽地转回头,看向洛渊,但未说什么。
“我当时晕乎乎的,只听清了这三个字。有点……耳熟。”
“真的……耳熟吗?”
“就是觉得脑中有些印象,浮现出那三个字,是‘火燎的燎’‘白雪的雪’吗?”
南离盯着洛渊的眼神迷离了几分,喉咙有些发干,生咽了一口水,但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她紧了紧抓着裙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的手,“那你记得‘林瑟’这个名字吗?”
“林……瑟……”洛渊垂眸想了会儿,在脑海中费力地寻觅着那两个字。
……可好像没有。
洛渊微微摇了摇头。
南离若松了口气般,尽量小幅度地沉了沉肩膀视线从洛渊身上移下,又极轻微地扬了扬嘴角,抬眸回道“我也都不认识。”又沉了沉眼,补了句“不重要。”
转身离开了。
也是,那日,洛渊只听到了那三个字,又不知道那三个字是李壮志朝南离喊的。
但眼下看来得在洛渊亲自去问李壮志前,先一步杀了他以防他向洛渊泄露些什么。
那天,?司遥和南离坐在后院的小亭子里。
“他醒了?”?司遥问道。
“嗯。”
“痊愈了吗?”
“他说好多了。”
?司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说道“我也得走了。”
“你的监视任务不是还没完成吗?”南离有些玩笑地说道。
?司遥淡然一笑,“我再怎么监视,应该也都没用了。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感情这事,不是你大仇得报前这段时间里该碰的。”
“从我踏上这段路那一刻起,哪还配有什么别的感情?”
南离的眉头轻轻蹙起,目光凝滞在眼前的石桌上,眼前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薄雾,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拄到嘴角边,神气仍是那副风平浪静。
?司遥却好似看透般地轻蔑一笑,“不要小看了对方。”
南离没再多辩驳些什么。转话题道“其实,你也没有自己想的那般不近人情。”
?司遥摇了摇头,回道“他们都说我?司遥太过强势。不过是我太清楚了,太多人都惯于恃强凌弱,我不强势一些,受欺负的那个人就会是我。没有人会保护我,更没有人有必须去保护我,所以我需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希望你也能保护好自己。”
最后那句话,?司遥从未对其他任何一个人说过,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说。
?思遥太懂拿捏人心,太懂感情这个东西实在复杂。爱情会带来生命力与安全感,同样会造成痛苦与焦虑依赖;亲情会带来温暖与归属感,同样会造成压力与束缚;友情会带来愉悦与支持,同样会造成困扰与消耗……
当你决定鼓起勇气拥抱ta时,也要能坦然地接受并尊重ta随时可能会选择离开的自由。
爱是有局限的。但也正因爱本身的局限,让爱这件事显得弥足珍贵。
感情容易让人产生犹豫,而她,只能果决。因此,每当她察觉到自己可能和某个人间产生什么情感联系,好的也罢,坏的也罢,她都会提醒自己,该离那个人远点了。
但其实,当真正看到另外两个人的情感联系时,就如那日看到南离和洛渊的场景,说她一点都不被触动是假的。
谁会不向往美好的事情呢?
洛渊昏迷这两天,一直都是林茵在替他操持着公事。
洛渊醒后,次日清晨便立刻赶去宫里请示自己答应蛮夷的请求。
但黎王貌似不太支持。
他说“全天下的百姓都对蛮夷心怀不满,你这好不容易抓住他们,现在却又要把他们放了算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