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挽代蜷缩在泠泠的左胸口。
恨不得确定下她左边的肿瘤还跳不跳,说实话是有点不跳了。
“他们不拿我当人,拿我的脑袋当撞木啊!”
泠泠:……
“别靠近她。”
老徐以及一伙人聚着火把,快步走来,原来余泠泠刚才注意到天边火光,是他们。
“不就账本的事情…你们至于把我逼死?”
挽代可怜的捂住脸。
难道她用账本胁迫镇民保密的事情事发了?
泠泠看着这架势,是有着把她们当作中世纪女巫,活活烧死啊。
“家里原来有客人。”
徐郎中肃然,拦住想一同跨过门槛的邪恶三大姑八大姨,有几个脸带着瘆人的笑意,有几个曾给泠泠介绍过结婚对象。
“太好了。”泠泠惘然。
第一次发现徐郎中如此耀眼炫目。
下至五六十,上至九十九的糟老头子,月亮镇唯一的郎中。
往前算二十年,留在小地方保命无可厚非,但十年前吐蕃赞普与唐廷会盟,外交关系改善,河西哪里相对唐人都算好去处,何况徐郎中医术湛深,不愁无病人诊治。
镇长究竟掌握了他什么把柄,才把他留在了小镇?
“好在哪里?”老徐说。
“好在你若再晚来一点,我们就该天人永隔了。”
泠泠心想,你一定是来为我拖延逃跑时机的。
不过,她往外扫视一眼,霍家门外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蚊子也飞不出去。
比较将告知的一切,众镇民丝毫不在乎与泠丫头深夜共处的男人是谁。
公元八三五年。
现在,再次惊醒月亮镇镇民的重大事件,要一五一十全告知予当事人了。
徐郎中脸色怪异,三次开口,三次缄默,不知话如何提起,他拉过来一年轻人,请他做起代表。
老徐这人最精了,得罪颠婆的事儿他可不干。
“在下周儒福。”
其貌不扬的青年,囫囵走上前,自报了家门。
泠泠观察起他的风度,记起镇上赶集跟他打过数次交道。
是个兜卖百货的土产商人,当季的山林兴长什么,他卖什么,很能吃苦。
不讨厌也不喜欢。
此人非形容的话,与做慈善活动留滞到饭点的爱心餐有关。
如果必要,他是会为了刊登本地报纸,宁愿吃掉别人剩饭出名的奇葩。
用不择手段来夸赞他,都显得过于高尚了。
许多不明理的镇民仍夸他是老实人,泠泠真没看出他到底哪里老实。
“余泠泠!”
挽代涨红着脸,抓紧了小姑娘的袖口。
“你先答应我…你答应我一个,一个,一个……”
学我?
泠泠顿时恼羞化怒。
“拿他人之短当时尚单品,品行恶劣,罪加一等,斩立决!”
“唔,对不起!”
挽代一吓,自己给自己平地摔了个大筋斗。
“开玩笑不至于吧。”
泠泠伸手把她扶起,看其脸颊滴汗,眼神忽闪,怕她烂技重施,有意小事化大,奔着讹诈来。
索性拉人拉一半,中途放弃,“哗啦啦”手一撒,挽代又坐回了原地。
“你这人、你怎么能这样。”
瞬时她神情变黑,就在泠泠浑不在乎,以为她将朝自己口吐怨言。
与之相反,挽代竟不知为何,朝她露出了莫大感激地喜色。
怪!
“余泠泠!你太过分啦!”
黑暗之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吼叫。
久别多日,扎着一身陶碗碎片,从伙房走到众人面前,四肢健全的男人是江海凝!
“你真藏在霍家酒窖下?”
“是!”
“你为什么摔碗?”
“不小心的!”
“唉~老徐帮我记账…霍家的十七只宝贝陶碗——由辟邪剑铺江大公子埋单。”
泠泠疯狂掐按自己的人中,不至于昏迷过去。
江小弟啊,你的预感真准,身上指定染点神神怪怪,你适合去修仙。
挽代被江海凝扶了起来,她看着他,眼神感激地说了谢谢。
所以她口中所求,到底是“一个”什么。
泠泠之后肯定会细问这事儿。
“泠姑娘,我继续说。”
代表讲话的周儒福甚紧张地擦手,嘴巴喷出一股呛糊的怪味。
这不得不提起,泠泠曾在山中遇到了一只老猴子的奇闻。
那时泠泠本意上山伐木做柴。
砍了几个钟头,累得大汗淋漓。
她坐在林下,靠几个高粱面窝头果腹,深林中雷雷滚来一位美髯猴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