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谁敢让我泠泠战神的师兄走狗洞?”
战神一声令下。
半跪下身也想要走狗洞。
余泠泠拉起了褚痴掉地上的长衣摆,他不乐意的从她手里抽走,骂道:“流氓。”
泠泠答:“我是女的,你是男的欸。”
“女流氓。”
“嗐,师兄你能过去吗?不然我先出去,外边人来人往的,万一你被墙洞卡住了,我要保护你的上半身不叫坏人占便宜!”
“那我下半身被占便宜了怎么办?”
“又看不清脸……”
“啊?”
泠泠深情道:“我的意思是,亲爱的,我会紧紧拉着你的手,陪你度过这艰难的时间。”
褚痴说:“我宁愿上半身被占便宜,别看我臀部翘得足以撑起一瓶酱油。”
他转头添了一句,“我能过去。”
往小门外撑出手臂蛄蛹了片刻,褚痴脖子一伸。
真钻出去了。
“太帅了。”余泠泠随喜赞叹,悠然鼓掌。
褚痴问:“有多帅?”
“像愤怒的小鸟。”
褚痴:“哇,你才看出我很愤怒吗?”
擦破了一点手肘皮作牺牲,泠泠自由了。
她踹了踹镇长大门泄愤。
“镇长死老头你不就有几个臭钱!谁稀罕!”
镇长:是谁刚才一口喊我一个路帅的,终究错付了呜呜呜。
“回去吧,我困。”
褚痴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他今日起了大早,本要是上山来砍柴的,经历了这么多胡闹事,他想睡个好觉……
“等会师兄。”
“唔嗯?”
“我拿的东西有点多。”
余泠泠见好就收,从左袖解开一把金斧子,右袖解开一把银斧子。
镇长的担心是对的。
但她顺手拿的这些能叫“细软”吗?
“你怎么好意思指责我?”
褚痴惊讶,又往胸口摸了摸,掏出一副沉甸甸的木盒子。
“你,你也怎么好意思指责我?”
“那咱们算是一丘之貉咯。”
泠泠好奇,叫褚痴赶快打开盒子给她看看。
深褐色的木盒,凝结着岁月的痕迹,褚痴捏起木盒,露出了一层乳白色的绢布。
“停。”
泠泠深觉不妙。
“怎么了?”
余泠泠煞有介事,指向了月亮镇的月亮。
“这木匣里藏得,若是镇长曾经犯下的邪恶罪行……”
经此提醒,褚痴才迟迟的想起,他是在仓库,积灰的角落找到了这副木盒。
镇长见男郎喜欢,顺手塞给了他的。
但见余泠泠头脑清奇,于是强压笑意默不作声,一边沿下山的土路,一边听泠泠长篇大论的设想。
正好配以解乏。
“……所以。”
泠泠清了清嗓,又说起了她第二个猜想。
比如收藏着前任镇长的手掌:
每逢不眠之夜,镇长便会亲切地与“老朋友”促膝长谈,每每惨白的惊雷闪过,照亮了他人畜无害的侧脸。
“虽然有点下流,但你的手,关节和皮肤都很柔软。”
或者收纳着命运宿敌的骨灰:
每逢故友忌日,镇长便会亲切地与“老朋友”促膝长谈。
“宿敌只能是宿敌,绝不可能会成为朋友哒!”
褚痴推敲了一番,问:“等等,你说前任镇长,前前任镇长都是在镇长府,自缢而亡的?”
泠泠说:“是啊,我师父告诉我的。所以这盒子分明是潘多拉魔盒,为了咱月亮镇的安宁……”
她按住了褚痴的手。
男郎感受到她皮肤炙热的温柔,想起了一块粉红色、流着雪白油脂的三分熟牛扒,会意接道:“决不能开。”
“你也太没有防备心了,你不明白,姑且我也是个女人!你不要太大意了,我的意思是必须要开。”
泠泠正色,“但咱们要轻轻开,缓缓地开,举一反三的开。”
“此话何意?”
“师兄你的手好小。”
“好厉害的评价。”
“没错,女人都是厉害的大野狼。”
泠泠接过盒子,深吸口气,扯走了木盒内部表层的乳白色绢布,力度像在掀开头盖骨。
褚痴刚要弯身去看,泠泠往前小跑几步藏起了盒子。
“什么东西。”他说。
泠泠皱眉:“你骂我?”
褚痴又问:“请问,是什么东西?”
“额,吓人的很,很多人…有很多人……”
泠泠喃喃叹息道:“还有皮儿……”
褚痴说:“什么虾仁,皮儿,都把我说饿了。”
余泠泠偷笑道:“是皮影戏小人。”
·
正月不知初几,天微微晴。
吃过各家娘亲烹饪的馍菜汤。
一群拖着鞋履的小孩巴巴眼望着天黑。
“开戏了吗?”
“没戏呢。”
“回去,再探再报!”
不一时,曾经在“无敌”剑器商行的废墟上,亮起了一盏油灯。
乌黑的帷幕扯下,是一面新砌好的大白墙。
小姑娘把眼神往屈腿坐在门前看书的男郎一递。
和颜悦色道:“师,师兄天黑了看书对眼睛不好。”
“对眼睛不好,对陶冶情操是极好的,静。”
泠泠笑着损嘴道:“这么用功,你赶明儿是想去长安科考啊。”
她不太懂唐律,但,吃过牢饭的人怎么能科考拿功名。
“你猜对了。”
褚痴振振宽袖起身,像模像样的作了一揖。
十分有…有书呆子气。
“当官不好吗?清闲自在,总胜过当走街串巷的卖货郎。”
褚痴颔首,也跟着余泠泠的尴尬笑了起来。
“不如,我以后为你考个功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