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余泠泠。”
又是你!
蒙受日月灵气,河神活到如今恩施并济,喜欢考验心境纯粹的人族小孩成仙,祂听说,褚痴便是月亮镇最后的老实人……
简而言之,祂讨厌余泠泠。
河神眉头一蹙,记仇的握紧了拳头。
“红颜祸水,女人,不过是你漫漫修仙路上的红粉骷髅。”
“你倒是提醒我了。”
褚痴淡淡说完,扎了一个猛子,潜进了河底。
他四肢健全,雄性成年。
不过沉了把破石斧。
何必忍受和一自称河神的怪老头胡言乱语?
既然无人渡他沧海志,他自深潜入河渊!
河神:啊?我原来是捧男主美强惨人设的工具人吗?
河水里摸了一阵,褚痴不知怎得穿过了一道粘滑虫洞,潜回了水面,撞见一双四十二码大脚。
河神皮笑肉不笑的,用两足把他从水里勾了起来。
“不错哦,肌肉蛮结实的嘛。”
“老、老铁,泥……”
褚痴浑身上至组织,下至细胞,无一不胆怯地跟着皮肤抖了两抖。
他想起来自己昨个儿在除夕夜是怎么落水的了。
都怪那个死余泠泠。
等我穿回现代,我要会挖开你的坟墓,写论文。
褚痴冷笑连连。
河神惊呼:“你原来是邪修!”
·
“江,江大哥,针要进去了,你忍着点。”
“别废话!”
“噗嗤”一声,缝衣针扎进了某人的左手食指。
“啊——”
余泠泠脸色惨白,睁开眼睛,一滴殷红的血珠子淌进了七只水碗之一。
“大郎,疼吗?”
牵秋焦急地问。
“秋妹,我一点,都不痛。”
江海凝豪迈地举起了光洁崭新的食指。
江海凝当然不会痛,因为扎得人是褚痴。
男郎猛地扭头,怨声载道。
半月来对余泠泠的怨气,闷积到了万分恐怖的程度。
他只恨前两回发狂咬人的时候,没能把她嚼碎了。
直觉褚痴动了真怒,泠泠惊出了一身冷汗,她低声安抚道。
“师兄,我是怕你紧张,特意跟江大哥唱双簧,陪你玩嘛。”
“别乱碰我,手刚骨折,疼着呢。”
“那能怪我吗?”
“都怪你。”
“是你说要换人的。”
泠泠灰溜溜的缩回手。
昨夜,她一人走小路都把师兄扛回了家门,想着趁早洗洗睡觉。
他不领情不感谢就算了,他也抱不动她,非说莫欺少年穷,他上他也行,两人倒回镇门口又重来了一遍。
结果“咯嘣”一声,男郎的手肘一块皮肿得老高,骨折了。
人算不如天算,余泠泠哈哈哈哈笑了四声,师兄说你笑吧,笑一声给我赔一两银子,封顶一百两。
她到底心软给他报销了十两医药费。
怪泠泠的笑点不争气呗。
皆大悲惨。
褚痴的眼神变了变,勉强压住纵马狂奔的怨气,背过身,朝向了另一侧。
浑身散发着一种“我再难哄好”的气场。
注视着褚痴未止鲜血的月白指尖,泠泠张了张嘴,生怕再唠叨几句,更惹他不悦。
她又想,说半句也行。
他在不服气又怎样,忍着。
于是泠泠道:“将军说过,父精母血一定要来自父母。”
她说完了,她担忧地看向了褚痴的手指。
“你说的哪个将军?夏、侯、惇?”
余泠泠默默把双手举高,作啼哭状:“将军的恩情永远还不完!”
褚痴呆呆地看向她,不敢作答。
沉默是金,是美好的品德。
茶室外的阳光已照到了西边儿。
一室昏暗,映得几人面色黑的如一缸镇江陈米醋。
褚痴安静无声的坐在角落。
“秋妹,我想死你了。”
“有多想啊?”牵秋声音怯怯地,欲言又止。
“想的你魂牵梦萦,风云激荡,想的我前思后想,左思右想啊。”
江海凝一本正经的情话,听得余泠泠前倾后仰,左顾右盼。
她的无所适从,更衬得镇长干瘦两颊苍凉又哀伤。
“路帅,我来给您采血了。”
泠泠朝他傻笑。
千年王八万年龟,镇长的小洋人血又该算哪一类?
镇长眼睛里不再一潭死水,终于有了波动。
“好痛,头痛肚子痛腰痛心更痛。”
“不痛不痛,吹一吹!痛痛就飞走了~”
褚痴喊停道:“停停停,余泠泠你在虐待老人啊,你良心不痛吗。”
“师兄,自古科学家有无良心,我不晓得,但要有求知之心。”
泠泠松开了镇长冒血珠的手,往创口处弹了块棉花。
“噫?”
她捧起那只水碗,仔细观察。
小心拿起,平稳放下,又观察起另一只,小心拿起,平稳放下。
褚痴往她的方向偏了偏脑袋。
“师兄,你刚才,刚才在说什么?”
泠泠看向褚痴的眼神有些奇怪。
“你虐待老人。”
“不对不对,是我没良心那一句。”
余泠泠下意识把手掌罩在了水碗上。
“你没良心。”
“对,就这句话,多骂我几句。”
“什么?”
“以免我走得太远,忘了来时路。”
泠泠望向了褚痴身后的两人。
怎么会这样呢?
江海凝还在跟牵秋叙旧,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好很好。
只是老镇长和师兄不好搞定……
余泠泠头疼的不行。
都怪昨晚宿醉。
她好不容易抽身去了趟茅房,竟然把厨房偷来的盐弄丢了!
万一江海凝和牵秋血型相同,融合在一起。
夫妻当场结拜兄妹事小,影响他们月亮镇生育率事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