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识别成功】
【玩家身份分配中】
【媒人玩家:4】
【新郎玩家:1】
【请玩家做好准备,游戏开始】
赵璟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交错纵横的枝叶与从空中掠过的大雁群。
大雁迁徙,气温不高,有点像是北方的十月份。就是不知道游戏内环境是否符合现实的自然规律。
他伸直手臂确定了大致温度后,坐起身,迅速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树林,地面已然落满了树叶,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腐烂树叶交织的气味。
周围空无一人,陈贺延并没有出现在附近。
赵璟的心微微沉了一下,翻身从冰冷的地面上站起,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身旁地面上一点刺目的颜色。
一个红得扎眼的信封静静地躺地上。
赵璟弯腰捡起,将信封翻过来,信封的正面贴着用浓墨写着两个大字的字条。
【喜帖】
字条上还加盖着佳偶天成四个大字的印章。
这是婚礼请柬?
赵璟蹙起眉,将信封翻开,从里面抽出一张有着花纹的信纸。
上面是同样用墨笔写的几行龙飞凤舞的字:
【谨詹于癸卯年阴月亥日
为小儿与柳家小姐缔结红丝,敬治喜筵
恭请台驾光临
刘府谨订
酉时正】
缔结红丝?成亲?
赵璟指尖摩挲着那冰冷的纸张。
这喜帖看来就是这个小世界的任务线索了。
得先跟阿延汇合。
赵璟想着,收起请帖,开始谨慎地探查这片区域。
没走出多远,前方树林间隐约传来压低的交谈声和窸窣的脚步声。
赵璟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借助树干隐藏身形。
只见林间一小片空地上,站着两男一女,三个人手中各拿着一张红色请帖。
加上刚到的赵璟,刚好四个人。
赵璟回忆之前系统提示音,自己加上前方三人应该就是所谓的“媒人玩家”。
所以阿延是系统说的新郎玩家?
空地上的三人看起来互不相识,都与身旁的人隔着一段安全距离,藏着几分对陌生队友的打量与警惕。
没人开口询问为什么会身处异地,也没人表现出任何慌乱。
这次都是老玩家啊。
当赵璟的目光扫过其中的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男生时,他微微一愣。
那人有一张标准的娃娃脸,眼型偏圆,眼尾微微下垂,带着几分无辜。身着红白拼色的冲锋衣,脖子上戴着素圈颈环。头顶一撮反重力呆毛,正晃晃悠悠的随风摇曳。
这种地方还能碰到同学?
赵璟挑了挑眉,思考一瞬,果断选择从树后走了过去。
几乎是同时,那个娃娃脸也看到了从树后走出来的赵璟,他眼睛猛地瞪大,脸上先是震惊,又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璟哥?我靠!怎么是你?!”
他几乎是蹦跳着冲了过来,激动地想给赵璟一个拥抱:“老天爷!没想到这个鬼游戏里还能遇到熟人!你怎么也被卷进来了啊?”
“你先冷静点,小天,我也很诧异为什么也被卷进来了。”
赵璟伸手按在他肩膀上,止住了他过于激动的动作和头顶一跳一跳的呆毛,快速扫了一眼另外两个神色各异的陌生人后,将目光重新移回这位同样倒霉的好同学身上。
此人本名叫做徐昊,别名徐日天。因此被朋友们称呼为小天。与赵璟在同一个系同一个班,性格开朗且为人仗义,两人关系不错。
他乡遇故知。
“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咱俩一定要一起行动!”徐昊毫不犹豫地抱住赵璟手臂,如同考拉般挂在他身上。
默不作声的其余两名玩家也在趁这个机会谨慎的观察赵璟。
左侧抱臂而立的壮汉,眼神中带着一种看待物体的打量,确定来人是个看起来相当无害的年轻人后便不屑的收回了目光;
另一个是剔着极短头发,断眉且长相十分英气的女人,小臂上缠着几圈看起来像银色钢丝的东西,身材高挑,目测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她态度相对友善,冲着赵璟颔首示意。
赵璟笑了一下,视线在女人下意识地站姿上微妙的停顿。
这人尽管没有摆出任何夸张的架势,只是稍稍侧身,双脚一前一后自然地站在那里,却让人无端联想到出了半鞘的刀。
感觉都很难缠。
赵璟收回视线,扭头询问徐昊:“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
徐昊愣了一下:“应该是吧?我们三个醒过来的时候就在着附近,然后就汇合到了一起。怎么了?”
赵璟眼神晦暗一瞬,不动声色继续这个话题:“之前系统说这次任务分为媒人玩家和新郎玩家,咱们这里只有四个人,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都是媒人玩家。所以新郎玩家去哪了?”
“确实啊。”徐昊反应过来,表情茫然:“一般同一个副本玩家初始点不会相隔太远的,他不在这里会去哪?难道迷路了?”
“目前情况来看,应该是双方玩家各自有初始地。”女人主动接话解释,首先朝几人散发出友好合作的信号,“你们可以叫寸白或者银环,不过我个人比较喜欢寸白这个名字。各位怎么称呼?”
“我是王景,他是小天。”赵璟在徐昊张嘴前回答了女人的问题,谨慎的没有说出本名。
徐昊顿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点点头:“没错,喊我小天就可以。”
壮汉视线一一扫过三人,转头摆弄着手里的请帖,看起来不是很想搭理其他人。
赵璟由衷的担心失踪的好友。
“失踪”的陈贺延是在一片刺目的红色中恢复意识的。
他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头顶绣着鸳鸯戏水纹样的帐幔。
这是进入游戏了?
几乎是在意识回归的瞬间,陈贺延便察觉到了手腕处诡异的束缚感。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根细长红绳缠在他的手腕上好几圈,并打了个相当古怪的绳结。甚至连自己身上,也不知何时被换上了一身极其合体且做工精致的大红喜袍。
他试着挣动了一下,红绳纹丝不动,反而隐隐传来一股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