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贺延声音透露着睡意,强行打起精神:“我其实刚才在奇怪这里的风俗,为啥这一群人不是戴头巾就是戴帽子。小鱼头巾回了家都不摘。”
陈贺延也侧过身,努力把眼睁开一条缝:“我可能有点神经过敏了。”
赵璟犹豫了一下,问:“这地方感觉像是五六十年代的感觉?”
“恩。”
“小鱼为啥会把两个陌生人带回家?俩身份不明的男人还穿的奇装异服,怎么看都不应该领回家吧……”赵璟皱着眉,细细的思量着。
“难不成是我太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或许是这小村庄一直纯朴,才生出小鱼这种善良对别人不提防的姑娘?”
无人回答,身旁的陈贺延已经睡过去了,赵璟小声咕囔一会,也扛不住睡意睡了过去。
赵璟睡眠一向很浅,半梦半醒间隐隐听到了一丝怪声,奇怪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一两声呜咽。
赵璟想睁眼看看,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疲惫了,眼皮沉重的睁不开,大脑一片混沌,意识还没清醒几分钟就马上沉睡过去,一夜无梦。
清晨,村庄在鸟鸣犬吠与人们的吆喝声中再次苏醒。
而还在睡梦中的赵璟是被好友粗暴的拍醒。
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起身换上小鱼跟村民借来的衣服,便跟着陈贺延出去。
早餐后帮小鱼收拾厨房顺便打理完菜园后,赵璟借口欣赏风景,一溜烟的出门去了。
慢悠悠走在村子里的赵璟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偶尔路过的一俩个扛着锄头的人赵璟也向他们友善的微笑点头。
迎着村民们的打量,赵璟不紧不慢的顺着路往前走,突然眼前一亮,在前方不远处发现了一个熟人。
面前站在篱笆围成的小院落里的俨然是昨天两人碰见的那个老太太。
老太太颤巍巍的提着桶水,不知要干什么。
发现目标的赵璟快步上前,十分热情的打招呼:“奶奶好,你这是要去哪?”
老太太打量了赵璟一下,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小伙子。”
“我帮你提水。”
赵璟说着,接过老太太手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水桶:“奶奶水给您提哪里去?”
“提屋里的水缸了就行了。”
老太太领着赵璟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跟赵璟唠嗑。
“你看看昨天真不好意思,差点伤了你们两个,结果你这还来帮我提水,是个好孩子。”老太太说道。
“没事奶奶,我们年轻人一直讲究尊老爱幼的,您信我,不管是谁碰上了都会帮你提水的。”赵璟谦虚回答,并在老太太的指引下将水倒进厨房的缸里。
“今年多大了?”老太太继续问。
“二十了。”
“正是好年纪啊,几月份生人啊?”
话怎么这么密。
赵璟眼睛突然被厨房柴火堆边不知名的东西闪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转头笑着对在一旁的老太太说:“奶奶您去坐下歇歇,我直接给您把缸里水打满。”
老太太客气的推脱几次,见赵璟执意打水,便笑呵呵的同意了。
“我去给你摘点菜带回去。”老太太冲着在井口打水的赵璟喊了句,就提着小竹筐转到房子后边的小菜地了。
赵璟飞快的打水提进厨房,将桶放在一边,确定没有人在后,蹲下捡起柴堆旁的东西。
那是个很小巧的男式戒指,戒指的款式,也正好是赵璟见过的。
那是前段时间某个品牌限量发售的婚戒款式。
赵璟出事的不久前,家里的结婚的表哥与新娘交换戒指时带的就是这款。
戒指怎么会出现在这么个落后的小山村呢?
四面环山、与世隔绝,甚至连电都没有的村子,不可能拥有刚发行不久的戒指。
村子里应该有跟二人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找到他或者他们,莫名来到这个地方的问题大概也就解开了。
赵璟将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把戒指装在口袋里,若无其事的继续打水。
老太太提着菜走到前院,看见鼻尖挂着汗珠还在辛勤打水的赵璟,笑得有些合不拢嘴,不住的赞叹:“好孩子,好孩子。”
赵璟乖巧笑笑,不做声。
这是,远处传来一声高喝:“娘,你把我屋里的水壶拿来,到田里才发现没带。”
老太太应和着,走进屋去拿水壶。
等她把水壶拿出来,高壮的大汉也到了门口,正是赵璟昨天见过的那个汉子。
汉子见到赵璟有些诧异,但并未作声。
赵璟朝他点了点头,便提起水桶再次进屋。
大汉瞅着赵璟的背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直显得憨厚的脸上隐隐浮现了几分贪婪。
“咳。”
一声充满暗示性的咳嗽,大汉低头,看着拿着水壶满脸警告的老太太,脸上浮现出讪讪的神色,接过水壶,老实的提着水壶走向田里。
老太太站在原地望着门口,被头巾包裹住的后脑勺有什么东西蠕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