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急匆匆出现:“大人!汪知州莅临!”
易梨拧眉:“驴嘶马喘的做什么?请去二堂坐着就是了。本官还有公案要料理。”
安阳低声道:“汪知州说此刻就要见你。”
“你亲自去,把陈大押上来。不许耽搁。”
“大人不去谒见汪知州么?”
惊堂木一拍,脆响震动。堂下众人俱是一惊。
易梨反问:“先公后私,安典史这样的道理也不懂?料理完百姓的诉状,再去见汪知州也不迟!”
一旁的简川道:“大人请安心料理此案,下官代为招待汪知州。”
“去吧。”
易梨看向安阳:“安典史还不快将犯人押上来?”
安阳咬了咬牙,转身去了。
没多久,他回来禀报:“大人,陈大冲撞了汪知州,正在请罪!”
易梨浅笑:“顶撞了汪大人?这还了得!安典史,区区一个陈大你都招架不住?”
安阳脸上挂不住,硬着头皮道:“大人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安典史这意思是要替我坐堂审案,代行知县之职了?”
“下官绝没有这意思!”
易梨笑道:“汪知州问罪起来,我只好说是安典史没有教养好手底下的皂班,导致他们连一个不懂拳脚功夫的老人都押不住,此事可大可小!”
围观众人显然也未料到,对陈大的判罪,会演变成对安阳的审判。
大伙暗暗出了一口气。
安阳在县衙向来是横着走的,管着皂班、快班和壮班三班衙役,使的都是棍棒功夫,轻易招惹不得。
他脸色铁青,退立一旁,看着易梨继续审别的案子。
原以为审完一桩就结束,易梨就该给个面子去二堂拜见汪知州。谁知她接连审了第二桩,第三桩,昨日下午到今早击鼓状告的案子,被她一件一件升堂公审。
日上中天,案子都审完了。
易梨起身,抚了抚衣袍上的褶皱,不紧不慢去往二堂。
看见梨木椅上端坐的汪由时,她换上一副笑容,迎了上去:“知州大人!有失远迎!”
“易大人真是日理万机啊!”
“不敢当!祈凉县百姓看得起我,接连几日审不完的案子,要我为他们主持公道,还说我是什么‘青天大主母’!我脸都要臊红喽!”
汪由皮笑肉不笑:“我看易大人很是当得起这个称号,不光外头的人,宅内的人,易大人也拿来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