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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道:“我偷偷请沈大哥找来律书,学后即焚。大人!沈大哥和我也有大人需要的价值。”
易梨反问:“什么价值?”
“赴汤蹈火的价值。”
易梨大笑。
小夏皱眉:“大人不信么?”
“信与不信,看你们表现喽。庾花,带沈山去签字画押。”
“是!”
沈山留下了一份证词,被庾花送出了知县宅。
小夏被重新锁进了西厢房。
夜已经完全静了,趋近子时。
易梨在月光下站着,长风吹动她的裙摆。
她看向路时:“觉得沈山可怜?”
路时怔了怔,“我……”
易梨替他回答:“看见他身体残缺,想象他遭遇过什么酷刑,觉得他生不如死,心生怜悯?”
路时把头埋低。
“觉得我残忍?他们无辜?”
路时慌了:“大人……”
方才庾花拔剑拦人之时,路时一瞬间的动摇,被易梨捕捉到了。
“下不为例。否则,不必再跟着我了。”
夜很漫长,又很短促。黎明悄无声息涂满了天空。
“威武——威武——”
皂班的水火棍掷地有声,县衙大堂“明镜高悬”的匾额被初阳映照,反射微黄的铜光。
易梨正襟危坐,目视堂下。
陈大跪着听简川宣读完罪证,被两名皂班押着,趴到刑床上。
“一百五十杖,行刑!”
陈大呜咽一声,哭了出来,尿液的腥骚弥漫大堂。围观的侍女、小厮纷纷拧起鼻头,往外退散了一圈。
张孝抓着刑杖,高声道:“大人!犯人失禁了!”
易梨问简川:“简县丞,按常例,此种情况如何处置?”
“依旧制,犯人失禁,以免污秽公堂,下堂更换衣物后再行刑。”
“押下去!”张孝和另一名皂班拖着陈大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