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何出此言?”
“去积善堂与沈山会面,是他主动向我提的,转头又向陈大递纸条,让他向积善堂通风报信。”
路时惊讶万分:“他是奸细?”
易梨勾了勾唇:“今晚陈大离开宅子以后,你去把南门的门闩插上,他有意卖陈大,我们何不配合?”
“哦,好。”路时糊里糊涂,没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
夜晚戌时一刻,李毓荷与郑楹抵达县衙。碰上了刚从县丞廨出来的简川。
“简县丞今夜当值?”
“是。”简川看向她怀中账册,“李教谕这么晚找知县大人有事?”
“积善堂的事。”
简川若有所思,“李教谕快去吧。”
书房内烛火通明,书页翻动伴随风声,衬得夜晚颇静谧。
易梨坐在案前批阅公文,庾花握着一柄剑,站在门边守候。
郑楹进门,见庾花目光炯炯,笑道:“花儿,吃晚饭了没?”
“吃了,我和叶子在外头餐馆吃的。”
“好吃么?”
“祈凉县的饮食真是辣,荤素都辣!汤水也辣!”
郑楹道:“我也跟着李教谕下了回馆子。”
易梨从公文中抬起头:“结果如何?”
李毓荷递上账册:“近两年被收养的孤儿九名,其中两名男孩,七名女孩。养家要么称孩子去私塾或是亲戚家,要么说出去玩了,皆不在家中,其中一家开了间小餐馆,听客人说,从未见过这家有过什么孩子。”
易梨神色冷肃,转头问:“楹儿,你怎么看?”
郑楹道:“我幼时在京城的慈济院生活过,若是正儿八经收养的,断不会寻不到踪影。多半收养只是托词,倒有可能……倒卖了。”
几人呼吸微滞。
庾花以剑杵地,怒道:“还有没有王法了?倒卖人口这是杀头的重罪!胆子也忒大了!”
郑楹道:“如今只怕里应外合,相互勾连,缺少证据。”
易梨问:“李教谕,你有什么想法?”
李毓荷比她先一年就职县衙,实地了解的情况更多。她与林芝树是多年的闺中密友,从前林芝树跟随母亲住在靖州,邻居就是李毓荷。李毓荷考取功名后,便被选派到祈凉县专管教育。
李毓荷问:“大人从沈山和小夏那里得到了什么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