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梨道:“小夏是积善堂出身的孤儿,中途被养母李氏收养,后又辗转至风雨堂,成为头牌伎子。若有人赎身,风雨堂可挣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庾花跳起来,“京城制墨名匠干个五六年,不吃不喝才能有五百两!普通工匠要十四五年!这么多钱,真是暴利!”
易梨点头:“利润巨大,才有人铤而走险。沈山声称,小夏十三岁那年,养母曾对他意图不轨,他逃出后被姚文殊搭救,后被逼签下卖身契。”
李毓荷轻嘲:“风雨堂岂是救人之所?姚文殊难道真是活菩萨?”
易梨道:“我翻阅卷宗,上面记载小夏养母李氏五年前醉酒失足,深夜坠河而亡。”
“这样巧?”
庾花问:“莫不是杀人灭口?也许那伙人把小夏骗去卖身,他养母不从,就将他养母弄死,反过来污蔑一个死人……”
易梨道:“我也想过这种可能,小夏在提及他养母时的反应有些奇怪,傍晚我派人探访过李掌柜生前居所,你们猜,她的那间丝绸铺如何了?”
“如何?”
“丝绸铺在他死后不久,经官府接手,承包给陈大的弟弟,如今开作了酒坊。”
郑楹:“巧合多了就不叫巧合了。”
众人脸上都不轻松。
易梨对庾花道:“夜深了,你先送李教谕回府。回来的路上把顾椿找来,请他来验一验男子的完璧之身。”
庾花一愣:“如何验男子的?”
“你原话说给顾椿听,他会明白的。”
“好。李教谕这边请。”
水钟滴滴答答,接近亥时。
四声杜鹃“咕——咕——咕”,西厢房外,枝桠划过窗棂,狂风呼啸。
易梨端坐交椅之上,面前的小夏穿着一袭素衫,美人不加雕琢,清汤寡水,给人的冲击不拐弯。
赏玩的目光不必穿过华服脂粉,似乎更靠近灵魂。
小夏低眉颔首,若非少年气清爽逼人,他这副神态动作便会有些矫揉。
易梨道:“别担心,我会对你,不,对你们温柔的。”
“我也会温柔对大人的。”
易梨弯唇一笑:“你怎知我喜欢温柔的?万一……我喜欢粗暴的呢?”
“粗暴……也,可以。”
“不是你粗暴地对我,而是我粗暴地对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