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宵，起床了。”迟曙早起洗漱完，又转回卧室，趴到耳朵边，驱赶他的起床气。

“今天周六。”，立宵翻了个身，一脸不耐烦把他的脸推开，又把头钻进了被子里。

迟曙毫不气馁再次凑上来，拿气声说，“我记得上午九点有个谁的讲座来着？”

迟曙说完站起身，没出三秒，立宵骂骂咧咧从被子里坐起来，顶着一头鸡毛瞪着迟曙，迟曙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并顺便把他的衬衣拿过来，“起来吧，立大少爷，您的学生还在等着您呢。”

立宵穿好了衣服从屋里出去，拖鞋还给穿岔了，一只迟曙的一只自己的，原因是床买大了，两个人有时候半夜太累直接换位置睡了，再加上起床时间不一样，立宵睡姿太差，有时候找不到鞋连带着起床气，直接光着脚就出去了，但卧室地板没有铺地毯，所以迟曙在床两边各放了两双拖鞋。立宵临到门口又骂了一句，“这班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迟曙在身后悠哉悠哉调侃，“今天也不算上班，顶多算加班吧，毕竟周末。”

立宵心里更烦了。

立宵往厨房走，找了一块吐司面包咬在嘴里，去书房拿电脑和优盘，迟曙在后边添油加醋，“宵哥，你昨晚说让我休息一下，所以我早上没做早餐，一会儿你要打豆浆不用做我那份，等把你送出去我要回去接着睡。”

立宵拿电脑的手一愣，回头就看见迟曙着小子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立宵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这小子起这么一大早就是等着嘲笑他呢。

立宵扭头一言难尽看了他一眼，迟曙殷勤上来帮他拿电脑，“好了好了，你快去吃饭吧。”

赶人似的，立宵的脸都要上冻了。

立宵刚坐到餐桌旁，手机响了，“喂，老师。”

迟曙的头瞬间抬起来了。

立宵一边咬着吐司一边往迟曙这边看，“今天下午几点开始？”

迟曙坐过来，立宵换了个手接电话，迟曙凑在旁边听，大概是迟曙选题的事儿，迟曙申请硕博连读之后还提交了跨学科融合研究的方向意向，他导师一直在帮着找合适的合作导师，走双导师制。

老师打电话问立宵下午有没有安排，一起来听听研讨会。

迟曙听完正打算回卧室，听见立宵那小子又开口了，“老师，迟曙暑假要回去做数据调研，我回去那边也腾不出人手，干脆让他留在我这里做助教好了，我这边有个学生一直想了解您的课题研究方向，正好他暑假也留校，迟曙暑假一走，您那边也忙。”

迟曙站在原地，看着立宵露出狐狸尾巴。

“我肯定不能强迫啊，肯定遵循他的意见啊。”立宵眉毛勾起来，看起来事情很顺利，“我跟您说我那个学生又聪明又能办事儿，就现在您去院里他估计已经在那儿了，主要您没几年退休了，他也想在您手底下做博士研究。”

立宵看起来兴致很足，又吃了一个吐司，玩笑道：“我手底下的学生您还不放心啊，到时候真不行您给我退回来我再培养培养。”

“行行行，不跟您贫了，我还有个讲座，这会儿还没从床上爬起来呢。”

立宵说了几句客套话挂了电话。

“你手底下那个学生不是要申请出国吗？”迟曙坐在立宵对面。

“那你应该看看你那个老师多精。”立宵笑起来，“本来人家签证什么都办好了，你导师前几天跟我聊天提到了他下一个研究方向，是个国际合作项目，最近他们也在物色博导，我开会的时候就提了一嘴。”立宵咂舌，“这个老狐狸，刚还跟我说怕从我手底下出来的学生资质不够，我看他就是冲着人家去的。”

立宵怏怏，“要不是我现在没有招博士生的资格，我是不舍得把这么个人才放走的。”

立宵说完才发觉迟曙一直没说话，“你要不要发表意见，在我手底下做个助教。”

“我拒绝。”

立宵挑眉，“拒绝驳回，下午把申请交给我。”

迟曙乐道：“你刚才还保证不强迫。”

立宵道：“那你去找你老师告我的状。”

“你这是以权谋私。”

立宵笑道：“那我也算是罪大恶极了吧，迟曙同学，有本事你报警抓我。”

迟曙：“……”

立宵抬手点他的额头，“那么，我的小助教，快去换衣服吧，今天上午的讲座就交给你了。”

迟曙叹了口气站起来，回卧室换衣服，“你不仅以权谋私，还压榨剥削劳动力。”

立宵在他身后乐得直不起腰，“我这叫做以牙还牙。”

最后讲座还是立宵自己来的，是隔壁一所有合作的大学，迟曙待在休息室一边等人，一边看老师发给他的资料。立宵的会是从九点到十一点，两小时，校园外边闹闹嚷嚷，迟曙看了一眼表，十一点整，立宵的原则是绝不多占用一秒钟的时间，迟曙走到窗口往外看，刚好看见立宵从会议室走出来，周围几个学生跟着他，立宵低头加微信，一边笑着回答。

迟曙站了一会趴在窗台上，立宵终于从人群里走出来，周围还跟着几个老师在聊天，立宵今天早上穿了一件薄毛衣，本来迟曙给他找了一间衬衣，结果八点下起了雨，天有些冷，不过迟曙并不觉得这件毛衣会比衬衫保温，它并不密的针脚看起来很透气，迟曙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这件毛衣非常不顺眼，他下楼去车里把早上他备的衬衣拿上来，他前脚刚进休息室，立宵后脚带着两三个老师进来了。迟曙一眼看出来立宵这是说话说累了甩不掉人，把麻烦带回来了。

迟曙大大方方迎出去，立宵趁机闪人，“这是我的助教，你们聊聊，他对这方面了解得多，我对您这个领域确实是没什么研究。”两位老师还要再说什么，立宵已经躲进了休息室，迟曙趁机带上门，出去说话了，迟曙已经对于这种场合应付自如了。

立宵趴在桌子上补觉，昨晚上看学生的论文，为他们的毕业设计做准备，已经违背了他一贯的睡眠时间，立宵不是迟曙那种高精力人士，加上长时间的睡眠问题，没有熬夜工作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