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辞体力渐渐恢复,每日按时进食,脸色褪去了之前的苍白,多了几分鲜活气色。顾承骁果然没再强迫他做任何事,可他依旧逃不出这间屋子——每日只能坐在飘窗前,望着别墅里偌大的花园。围墙高得惊人,他身处二楼,怎么望也望不出边界,更别说看见别墅外的世界。这里静得诡异,没有城市的车鸣喧嚣,连风都带着几分沉寂。
门口永远有两名保镖轮流值守,顾承骁在家时,总会过来与他一同用餐。他无数次想联系林屿川,却始终迈不过那道坎。手机握在掌心,屏幕停留在林屿川的号码界面,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犹豫再三还是收回;编辑好的信息删了又改,最终还是停留在草稿箱,从未发出。
他在屋里踱来踱去,房门忽然被推开,佣人端着两份午餐走进来,摆放整齐后便悄然退下。片刻后,顾承骁才大摇大摆地进门,径直坐在餐桌对面。
陆星辞只顾着低头扒拉饭菜,既不看他,也不说话。顾承骁反倒时常抬眼望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意味。
“你把我关在这儿,就是为了让我陪你吃饭?”陆星辞头也不抬,声音冷冰冰的。
“你要是愿意,当然还能做点别的。”顾承骁的语气带着几分挑逗,尾音微微上扬。
陆星辞眼睑一垂,没再接话,只是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食物。
饭后,顾承骁会让佣人泡两杯咖啡,要么在屋里看书,要么处理文件办公。这让陆星辞满心疑惑——从前的顾承骁凶狠又偏执,目的直白又露骨,可如今他连碰都不碰自己,只是日日陪他吃饭,甚至话都寥寥无几,实在反常。
下午,顾承骁的秘书尚宇走进房间,先是朝陆星辞礼貌性地点头微笑,随即俯身凑到顾承骁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两人便一同转身走出了房门。
陆星辞心中一动,放下咖啡杯,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他先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周遭一片寂静,才缓缓转动门把手。让他意外的是,门口的保镖竟全都撤走了。他左右张望确认无人,悄悄带上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见没人察觉,便快步冲向电梯。进梯后立刻按下一层,门关上的瞬间,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到了一楼,依旧空无一人。他四下环顾,随即朝着别墅大门狂奔而去。可当他踏出大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在脸上,金黄色的沙滩绵延向远方,碧蓝的海与天在尽头连成一线。他难以置信地围着别墅奔跑,目光所及之处,除了海,还是海。
此时,顾承骁正与几位心腹坐在顶层会客室,透过落地玻璃,看着陆星辞惊慌失措、四处乱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仿佛在欣赏狩猎场上仓皇逃窜的猎物。
“老板,陆星辞跑出来了。”尚宇瞥了眼窗外,低声汇报。
“无妨,让他跑。”顾承骁叼着烟,轻笑摇头,“反正他也跑不出去。”
陆星辞几乎绕着别墅外围跑了一圈,才惊觉这竟是一座四面环海的私人岛屿。难怪这里如此安静,偶尔听见的沙沙声,原是海风拂过植被的声响。他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脑海中闪过昏迷前的片段——那天他扎了顾承骁一刀,刚冲出休息室就被人打晕,醒来便身陷此地。而他房间的窗户朝向别墅内部,既看不见围墙外的景象,窗户更是被牢牢封死。
“怎么,想跳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