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川指尖轻轻按压脚踝周围，感受着皮下的肿胀程度，动作轻柔却精准利落，知道有这场戏时，林屿川看了好多教学视频，还专门去康复中心参观，只为了能更好呈现林凡这个角色：“没伤到骨头，是韧带拉伤。先冰敷二十分钟，我再给你做加压固定。”他抬头时，恰好撞上沈知言的目光，对方正直直地盯着他，眼神专注又灼热，让他的耳根悄悄泛起热意。

处理完学生的伤势，康复中心里便只剩他们两人。林屿川拿起一瓶水递过去：“江澈哥，喝口水。”

“谢谢。”沈知言接过水，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掌心，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收回。五年前那个夏天，那些片段突然涌上脑海——树荫下一起做功课，一起在那间小屋子里聊天，还有那个突如其来又带着几分懵懂的吻，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林屿川看着他微怔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眼底却藏着林凡该有的不易察觉的委屈与责怪：“江澈哥，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没有联系过我？”

沈知言浑身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此刻他代入着江澈的心境，满心都是挣扎——他怎能告诉林凡，当年是林凡的妈妈拜托他远离，说他们的亲近会影响林凡的前途？又怎能说，当年在汽车后视镜里看到林凡追车摔倒的模样，他的心像被揪紧般疼，却只能跟随父母头也不回地离开？

“可能是训练太忙了，”他避开林屿川的目光，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刻意掩饰的慌乱，“而且也怕打扰你学习。”话音落下，他才重新看向林屿川，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温柔，却又刻意岔开了话题，“对了，你和宋萌考到了同一所大学，现在也都毕业了，你们是不是……差不多要考虑结婚了？”

林林凡此刻的心猛地一沉，一股酸楚瞬间蔓延开来。原来，江澈早就忘了当年的事，那个在夏日晚风里落下的吻，或许只是少年时期一时兴起的恶作剧。林屿川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叹息：“没，我们还没想过这事。”

沈知言脸上的神色悄然松快了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江澈或许真的怕听到那个肯定的答案，至少现在，一切都还留有转机。江澈从高中时就察觉到自己的不同——他长得高大帅气，又是校园里的体育健将，身边从不缺示好的女生，可他却从未动心。直到那个暑假，与林凡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他才真正明白喜欢一个人的滋味——是牵肠挂肚的牵挂，是小心翼翼的心疼，是欲言又止的躲闪。这份感觉，藏了这么多年，从未淡去分毫。

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渐渐变得亲密起来。林凡会在江澈训练结束后，主动留下来给他们做肌肉放松；江澈也常常会叫上林凡，一起去学校食堂吃午餐。跑道旁、康复中心、校园里的林荫道上，总能看到他们并肩而行的身影，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说不尽的默契。

上午的拍摄结束后，林屿川回到休息室。以前拍完戏，他总会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陆星辞发信息，或是吐槽几句琐碎的小事。可现在，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心里却空落落的，只剩一片荒芜。

他忍不住翻开以前和陆星辞的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地往下滑，那些亲昵的语气、关心的话语，还带着熟悉的温度。《爱情悖论》已经开播了，他总会在晚上休息时偷偷点开，哪怕只能在屏幕上看到陆星辞的身影，哪怕剧中的他们是另一番模样，也能稍稍慰藉心底的思念。

当初的恨意早已褪去，剩下的只有挥之不去的牵挂。他也恨这样不争气的自己，明明该怨陆星辞的隐瞒与决绝，可每次想起，最先浮现的却是初见时的心动，是相处时的温柔。就算是当初他的前女友选择了别人，与他分了手，他也没有太多责怪——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