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下子变成纯情大男孩了”沈知言挑了挑眉，“不过刚才你情绪还挺到位，也挺配合我的，我刚才还担心你会抗拒呢。”

两人正说着，助理跑过来提醒林屿川该去卸妆了。林屿川点点头，拿着水杯往化妆间走去。走廊里的灯光很暗，他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忽然想起拍摄时的心跳声——那不仅仅是他自己的紧张，更是林凡藏了多年的、终于要破土而出的柔软。

或许这场临时提前的戏，不只是完成一个镜头那么简单，更是让他真正摸到了林凡的心跳，有一瞬间他真的感觉他就是林凡了。

化妆间的暖光灯亮着，林屿川坐在镜子前，看着化妆师用棉签轻轻擦掉他眼尾的泛红——那是刚才拍戏时，眼泪流过的痕迹。镜子里的人还带着几分林凡的柔软，眉头微蹙的样子，连他自己都快分不清，是角色没走，还是心里真的还揪着。

“林老师今天状态真好，”化妆师mia一边卸着眼线，一边轻声说，“刚才在外面听场记说，导演都夸您演的好呢。”

林屿川扯了扯嘴角，没怎么说话，只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攥着沈知言袖口的触感——布料的纹理，还有透过布料传来的、属于沈知言的温度。

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陆星辞发来的消息：“收工了吗？晚上我点了餐，回房间一起吃吧。”

看到消息的瞬间，林屿川心里那点没散的角色情绪，突然就被冲散了。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句“快了，卸完妆就回去”，打字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这才是属于林屿川的、真实的情意，不是林凡藏在慌乱里的柔软，是不用演、不用琢磨，就能直接感受到的踏实。

化妆师刚把最后一点粉底擦掉，林屿川就站起身，拿起外套往门口走。路过走廊时，又碰到了沈知言，他正拿着剧本跟助理讨论明天的戏份，看到他，笑着挥了挥手：“你先回去了。”其实沈知言的言外之意是，你今天还回陆星辞那吗？

“我先走了。”林屿川也挥了挥手，脚步轻快了些。走出摄影棚大门，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却让他彻底清醒过来——林凡的故事还在剧本里，但林屿川的生活，是等着他一起吃晚饭的陆星辞。

他边走边打开手机，又看了眼陆星辞的消息，忍不住发了条语音：“刚收工，现在马上回去陪你。”

电话那头很快回了条语音，陆星辞的声音带着笑意：“好，等你回来。”

林屿川听着语音，心里最后一点带着角色的情绪，也消散掉了。原来区分现实和角色很简单，只要想到那个等着他的人，就什么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