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听着他的笑声,心里忽然掠过一丝恍惚。最初在剧组见到许朗时,他对这个新人的印象并不好,见谁都客客气气,会主动给前辈递咖啡,也会在导演讨论角色时凑在旁边认真听,那时他总觉得,这年轻人眼里藏着太多野心,怕是为了抢角色、往上爬才这般“会来事”,尤其是主动找上他要求搭戏时。但现在觉得他不过也是为了自己的梦想争一争,在训练营时他非常认真的听老师讲表演技巧,反复揣摩自己的台词,认真的研读剧本。
两人并肩走到酒店门口,夜晚的风更冷了些,进了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许朗盯着跳动的楼层,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舍:“那沈大哥你早点回去休息,今天谢谢你请我吃火锅,那我们改天见。”
电梯门即将打开的前一秒,沈知言忽然看了他一眼——许朗的耳朵有些发红,眼神里还带着点没说出口的期待,像只等着被摸头的小狗。他沉默了两秒,喉结轻轻动了动,才开口:“我看今天天气有点凉的,你住的那间房朝向阴,也不暖和,要不我再陪你一晚”沈知言想着林屿川肯定是不会回来的,何必自己一个人在房间胡思乱想。
“真的吗?”许朗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瞪圆,脸上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激动得差点在电梯里蹦起来,“沈大哥你没骗我?那我们晚上可以一起聊天了,我还可以帮你一块对对台词?”他语速飞快,声音里的雀跃让电梯里沉闷的空气都变得鲜活起来。
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依次亮起,又在两人进屋后缓缓熄灭,只留玄关一盏暖黄的小灯,将彼此的影子拉得细长。
林屿川和陆星辞回去后,最重要的事就是监督他吃药,他拿起装着感冒药的白色药盒,倒出两粒药片递过去,另一只手端着早就晾好的温水杯:“先把药吃了,医生说睡前吃效果最好。”
陆星辞乖乖地张开嘴,任由林屿川将药片送进嘴里,接过水杯仰头咽下去,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他放下水杯时,指尖不经意蹭到林屿川的手背,那点微凉的触感让林屿川心里颤了颤,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星辞,一会我想回去。”
他说话时不敢看陆星辞的眼睛,视线落在对方泛着薄红的耳垂上,语气尽量放得平和:“明天那场对手戏加了新台词,我得回去跟沈知言对对,免得明天拍摄时出岔子。”
陆星辞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原本亮着的眼眸像是蒙了层雾,慢慢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沙发上的抱枕边缘,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林屿川见他这副模样,心顿时软了半截,连忙上前半步解释:“我不是不想陪你,主要是怕你休息不好。你刚退烧,本来就该早点睡,我要是在这儿,万一吵到你……而且我明天一早就要去片场,怕早上动静大惊醒你。”他说着,伸手想去摸陆星辞的额头,想确认烧是不是退了些,手指悬在半空,却又犹豫着收了回来。
话音刚落,陆星辞忽然从沙发上站起身,伸手从前面轻轻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窝处,呼吸间带着刚吃过药的淡淡苦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可我一个人睡不着。”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手指轻轻攥着林屿川风衣的后摆,“我今天感觉好多了,烧也退了,你不想抱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