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们？”沈知言指尖捏着半杯凉透的柠檬水，声音压得有些低。

许朗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斟酌：“我不是说屿川哥不好啊，他这人仗义又靠谱，可问题是陆星辞那边……选择很多。”他顿了顿，掰着手指似的数，“首先夏时衍就不用提了吧？标准的富二代，娱乐大亨的独生子，年轻又多金。”

说到这儿，许朗又压低声音补充：“而且不止夏时衍，周围还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还有些身家不菲的富婆。屿川哥跟这些人比，好像……”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其实沈知言心里早有同样的疑问，甚至比许朗想得更细。不过短短几天，林屿川就像被什么绊住了似的，眼里心里几乎都是陆星辞——要知道，林屿川以前对同性避之不及，是实打实的直男。可陆星辞偏偏对旁人永远是冰冷疏离的模样，眼神里带着点天生的傲气，唯独对林屿川，会放软语气，连说话都慢半拍，偶尔犯了点小错，还会垂下眼睫，长而密的睫毛像蝶翼似的轻颤，眼眶微微泛红，那副委屈又乖巧的样子，配上那张比女孩子还精致漂亮的脸，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沈知言太了解林屿川了，这人吃软不吃硬，最见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示弱。陆星辞这一套，偏偏就戳中了他的软肋，林屿川肯定觉得，陆星辞只对自己这般特殊，这种“唯一”的错觉，足够让他一步步陷进去。

“而且……”许朗的声音突然又低了几分，像是想起了什么隐秘的事，他先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注意这边，才猛地凑过去，一只手挡在嘴边，热气几乎要喷到沈知言耳边，“刚才他们俩在这儿，我没敢说。前几天晚上，大概十一点多吧，在电梯口撞见星辞哥了——你猜他去了哪层？”

沈知言指尖一顿，抬眼看向他。

许朗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11层啊！十一层是总统套，而且那晚只有一个客人入住，就是顾承骁。”

沈知言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许朗连忙摆手解释道，“我只是担心而已，其实星哥人很好的，虽然总是冷冰冰的，但对我们这些后辈很和善，很照顾我们。”

沈知言看出许朗是真的关心陆星辞，并不是在随便嚼舌根。

“好了，他们俩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吧。”沈知言摸摸他的头。“咱们差不多也回去吧。”

火锅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时，一股带着辣椒香的热气瞬间撞上了门外的寒风，沈知言下意识地裹了裹风衣。许朗跟在他身后，嘴里叽叽喳喳没停过，眼睛里泛着光，走在路上还会踢开脚边的小石子，一举一动都透着股没被磨平的孩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