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揉成一片朦胧的白,从窗帘探进来,洒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林屿川睁着眼,胸腔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怀里的陆星辞睡得很沉,细软的发丝蹭在他的颈侧,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可能是吃了退烧药的关系,林星辞脑门出了很多汗,林屿川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有些热,但不像昨天那么烫了。
他的目光落在陆星辞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对方眼下淡淡的青影,陆星辞一直都不太爱说话,对人很冰冷,但唯独对林屿川不仅热情,还会撒娇,但也许是生病的原因,昨晚话还是少了许多,总是会发呆,眼底会漫上一层像雾一样的阴郁,林屿川想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陆星辞和他同岁也是个成年人,他也会有不想被任何人察觉的心事,只要他自己能解决,他也不想过多询问,只希望他自己支撑不住时,能来依靠自己,什么事他都愿意和陆星辞一起面对。
林屿川小心翼翼地挪开手臂,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才半夜2点。他指尖划了划,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沈知言的聊天框,输入框里的字删了又改,最后只留下一句简单的“睡了吗?明天早上片场见啊”。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又看了眼怀里的人,轻轻把手机调回静音,重新将人搂进怀里。
另一间房里,手机震动的嗡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许朗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动作很轻的起来,他伸手从床头柜拿起沈知言的手机,屏幕上“林屿川”三个字让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又将手机放回原位,转身缩进沈知言的怀里——对方还在熟睡,呼吸均匀地落在他的发顶,昨晚的缠绵仿佛还在指尖发烫,肌肤相贴的温度、耳边低哑的呢喃,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许朗闭上眼睛,指尖轻轻描摹着沈知言的手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把这个来之不易的夜晚,好好记在心里。
天刚蒙蒙亮,林屿川已经醒了。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身,怕吵醒陆星辞,连拖鞋都没敢用力踩。洗漱完后,他拿着房卡出了门,酒店楼下的早餐店刚开门,热气腾腾的豆浆和刚出炉的包子香气扑面而来。他按着陆星辞的口味买了粥和包子,又给沈知言带了一份油条和豆浆,拎着早餐回到房间时,陆星辞还没醒,他把早餐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吃饭早饭别忘了吃药。”,又简单收拾了一下片场要用的剧本,才拿起房卡往他和沈知言的房间走。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到了房门口,林屿川先敲了三下门,指尖落在门板上的力度很轻,“咚咚咚”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明显,可等了半天,屋里却没有任何回应。他皱了皱眉,拿出房卡刷了一下,“嘀”的一声轻响后,门开了。
屋里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一点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林屿川往里走了两步,才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连一点褶皱都没有,枕头摆放在床头正中,桌上的水杯还是昨天他离开时的样子,甚至没有动过。他站在原地愣了愣,心里掠过一丝疑惑,又很快压了下去:“他可能是起得早,先去片场了吧。”他顺手关上房门,转身快步往电梯口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片场的化妆室里已经有了动静,小唐和mia坐在化妆台前整理化妆品,助理悠悠则在给大家分矿泉水。林屿川一进门,悠悠就先注意到了他,笑着迎上来:“林老师来了!今天这么早啊,沈老师怎么没跟您一起?你们不是住一个房间吗?”
“哦,他……”林屿川顿了一下,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空无一人的房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眉骨——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一紧张或者不知道怎么回应时,就会做这个动作。他顿了两秒才接着说:“他一会就过来。”
“那我先给您画吧,今天戏份比较密集,得早点准备。”mia已经收拾好了化妆箱,拿着粉扑走到林屿川身边,指了指面前的化妆椅。林屿川点点头,坐了下来,镜子里映出他略带疲惫的脸,眼底还有淡淡的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