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的车窗贴着深色隔热膜，将外界的霓虹切割成细碎的光斑，忽明忽暗地落在沈知言的脸颊上。沈知言靠在椅背上，额头还残留着威士忌的微热，意识却比在酒吧时清醒了几分，许朗就坐在他身侧，刻意往他这边挪了挪，既没过分靠近，又恰好能让他感觉到身边有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先不回酒店了，我想去吹吹风。”沈知言说。

许朗侧头看他，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了他似的，“那我们去江边待会。”他说着，手试探性得放在沈知言的手背上，见沈知言没躲开，才敢轻轻蹭了蹭，像只试探着靠近主人的小猫，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沈知言“嗯”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车子快到酒店时拐了弯。没过多久，出租车停在一处临江的观景平台入口，许朗先下车，绕到另一侧，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知言下来，还不忘把沈知言的外套穿好，夜里的江风带着水汽，还是会觉得有些凉。

“慢点走，小心台阶。”许朗扶着沈知言的胳膊，一步一步陪着他往上走。观景平台建在江边的小坡上，铺着防滑的青石板，两侧种着低矮的灌木，走到平台顶端时，沈知言忽然停住了脚步，眼前的景象，和他以前看的夜景完全不同。

没有鳞次栉比的高楼，没有川流不息的车灯长河，只有一片开阔安静的江面铺在眼前，江的两侧只有树上挂着串灯，安静而温馨，江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江水气息，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酒气，也吹的他眼睛有些发酸。。

“是不是和你想的不一样？”许朗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江面，“我去年拍外景时偶然发现这里的。”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沈知言，眼底映着江桥的灯影，“我那时候就想，要是以后能和喜欢的人一起来，就好了。”

沈知言的心脏轻轻颤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又往里面挪了挪，许朗立刻跟上去，伸手挡在他身后，怕他不小心被护栏磕到。两人就这么并肩站着，沉默地看着江面，只有江风拂过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轮船鸣笛声，缓慢地淌在夜色里。

“沈大哥。”过了好一会儿，许朗忽然开口，声音被江风裹着，显得有些轻飘，“你到底喜欢林屿川什么呢。”

沈知言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说道，“那你喜欢我什么呢？”

“我从试镜开始就关注你了。”许朗的指尖轻轻碰着冰凉的护栏，目光落在江面上，像是在回忆。

“不过还好你喜欢的是林屿川，要是喜欢的是陆星辞，我可真没信心和他争。”许朗突然感慨起来。

“怎么，陆星辞就那么好。”沈知言听到陆星辞的名字，突然清醒了一点。

“可能是比较特别吧。”许朗抓着拉杆往后悠了一下，“我第一次见陆星辞的时候，觉得好看的简直不像真人，宽肩窄腰大长腿，又魅又飒。”

“那他是你的偶像了，那你怎么不喜欢他呢。”沈知言冷笑道。

“偶像和喜欢是不一样。”许朗看着江面，“我要是变成陆星辞那样，会有更多人喜欢我吧。”

“得了，我可不喜欢他那样的，像个娘们。”沈知言有点讥讽的说。“你这样挺好的，不用像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