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的脚踝打了石膏后,行动便受了限制,大多时候只能坐在床上或院里的藤椅上。林凡每天早上醒得比往常早半小时,先轻手轻脚地帮江澈倒好温水,再去厨房帮妈妈准备早餐,端来的时候总会额外多拿一个鸡蛋
“江澈哥,你慢点吃,我帮你剥好蛋了。”林屿川把剥得干干净净的鸡蛋递到沈知言手里,又拿起他的水杯拧开盖子,放在他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沈知言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忍不住笑了,在戏外林屿川何时这样照顾过他,当然因为他总是忍不住调侃林屿川,或者找个机会就耍弄他一下,或者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所以总会引来林屿川的白眼或者拳脚相加,俩人总是打打闹闹的:“你这跟照顾小朋友似的。”林屿川心想,你以为我愿意照顾你啊,这不是在拍戏吗?但他是林凡,于是脸蛋微微泛红,低头收拾着碗筷,低声说道:“你脚不好,我帮你不是应该的嘛。”
到了中午,阳光正好的时候,林凡会扶着江澈挪到院里的藤椅上晒太阳。他会搬来小凳子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高二的课本,一边看书,一边时不时抬头看江澈一眼,生怕他不舒服。江澈有时候会闭上眼睛养神,能感觉到林凡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此刻他就会感到心里甜甜的。
林屿川先去里屋扶沈知言——他先把沈知言的左臂架在自己肩上,右手搂住沈知言的腰,每走一步都轻声问:“江澈哥,疼不疼?要不要歇会儿?”
沈知言趁机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要是平时也对我这么温柔就好了。”
林屿川故意走快了一些,林屿川虽然没有受伤,但毕竟脚上打着石膏,他整个身体都靠在林屿川身上,结果林屿川一加速,他的手臂一下子从林屿川肩上滑落,一下失去重心倒在地上。
“停。”导演喊到,“屿川你走的太快了,他现在受伤了你得跟着他的步伐。”
“不好意思导演,再来一次。”林屿川弯下腰去搀扶沈知言。
“你是故意的吧。”沈知言微微咬着牙说。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看你还敢不敢胡说八道。”林屿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他扶起沈知言,等导演再次喊开始时,他慢慢搀扶着他来到院子里。
院里的藤椅早被他擦得干干净净,连藤条缝隙里都一尘不染。
林屿川把扶沈知言坐下,顺手把旁边的薄毯搭在沈知言的腿上,边角仔细掖好。
“大夏天的你要热死我。”沈知言又嘟囔上了。
“一看你就没住过平房小院,树底下还是阴凉地。”林屿川瞪了他一眼。
“你俩又嘀咕什么呢,照着剧情说啊。”导演看到他俩在那挤眉弄眼的。
“晒着暖和,但别着凉了” 林屿川马上温柔的说道。做完这些,他才搬来自己的小凳子,挨着藤椅边坐下,凳子离沈知言很近,近到他垂手就能碰到林屿川的发顶。
林屿川把高二的数学课本摊在膝盖上,手里拿着支黑色水笔,目光却总在书页和林屿川之间来回游走。
他假装盯着习题看,眼角余光却落在沈知言脸上——他想像着剧本里此刻耳廓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的江澈,想着他垂着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然后再带入沈知言的脸,突然感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看他看得有些入神,沈知言忽然睁开眼,笑着打趣:“怎么我有那么帅吗?盯了十分钟都没挪开眼。”这语气根本不是江澈,分明是沈知言本体。
“你能不能按词说”此刻导演也喊了停,林屿川无语的看着他。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沈知言挑了一下眉。
再次开始时,林屿川像被抓包的小偷,手忙脚乱地低下头,笔尖在草稿纸上胡乱的画着,耳尖又红了,“没、没有,我是在想这道题”。嘴上说着,却忍不住又抬了抬头,见沈知言还在看着他笑,赶紧把目光拉回课本,可没过两分钟,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飘了过去。
“非常好,就这种状态保持住。”导演说道。
沈知言假装睡着了,他眯着眼,感受着林屿川那道小心翼翼的目光,像晒在身上的阳光一样暖,落在他的脸颊上。他听着林屿川翻书时轻轻的“哗啦”声,听他偶尔因为解不出题目发出的小声嘀咕,甚至能感觉到林凡悄悄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凳子,膝盖几乎要碰到他的腿,此刻他感觉自己就是江澈,而林屿川就是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