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林屿川慌忙摆手,脸颊有些发热,“我就是好奇,看你们关系挺好的。”
“那如果……”陆星辞忽然收起笑容,眼神认真地看着他,“我要是喜欢男孩子,你会觉得我很恶心吗?”
“不,怎么会!”林屿川连连摇头,语气无比真诚,“这都是个人的自由,没什么好恶心的。”
“那就好。”陆星辞像是松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然后钻进被子里躺了下来。
林屿川也跟着躺下,意识到身边躺着的是陆星辞,心脏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忍不住一次次地往下咽口水。
空气中又飘来陆星辞身上那种淡淡的香气,像有魔力似的摄人心魄。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拉开门冲进了卫生间。
他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噼里啪啦地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清醒一点。
“我还以为你一晚上都不出来了呢。”身后忽然传来沈知言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
“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老静悄悄的出现在别人身后!”林屿川没好气地说。
“我看你对陆星辞好像有点兴趣啊,当初干嘛不争取林野那个角色?”沈知言冷笑一声。
“谁跟你说我对他感兴趣的?”林屿川猛地转过身,脸色涨得通红,却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告诉你,我是直男!你再胡说八道,当心我揍你!”
“你这明明就是被拆穿后恼羞成怒的样子。”沈知言摇摇头,语气里满是嘲讽,“喜欢就喜欢,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最看不上你这磨磨唧唧的德行。”
“我说没有就没有!”林屿川气得胸口发闷,“你要住就老老实实住,要是再废话,明天就给我滚!”说完,他转身就走,回到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陆星辞见他气冲冲地进来,脸上满是诧异:“你怎么了?好像刚跟人吵过架一样。”
“没事,刚才接了个电话。”和沈知言这么一吵,林屿川心里的躁动反而平复了些,他躺下来,声音柔和了些,“快睡吧,睡不着再叫我。”
他尽量背对着陆星辞,努力不去想身边躺着的人,可意识却格外清醒。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半夜里,他似乎感觉有人从后面轻轻贴着他,脖颈处还感受到一阵温热的气息,只是早上醒来,便只当是个荒唐的梦,抛在了脑后。
林屿川睁开眼睛,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才想起陆星辞还睡在旁边。侧头看去,陆星辞还没醒,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的轮廓精致又柔和。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他要是个女孩子,该有多好。
来到客厅,林屿川一眼就看到餐桌上摆着两份早餐——面包、煎蛋、火腿沙拉,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刚想埋怨沈知言没给陆星辞准备,转身去厨房找人,却空无一人。走进次卧,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沈知言的行李也不见了。
不是吧,真走了?林屿川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隐隐有些后悔昨天话说得太重了。
他坐在餐桌前,看着两份早餐,心里五味杂陈。这时,陆星辞也从卧室走了出来。
“睡的好吗?”林屿川连忙扬起笑容,“快去洗漱,过来吃早餐吧。”
陆星辞睡眼惺忪,平日里孤傲冰冷的脸上多了几分难得的可爱。他昨天睡得格外安稳,这几年,几乎很少能睡个好觉,但在林屿川身边,他就觉得格外踏实。
“沈知言呢?”陆星辞看了看空着的座位,疑惑地问。
“他家里有事,先回去了。”林屿川含糊地回答。
“是不是因为我,你们吵架了?”陆星辞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没有,怎么会。”林屿川连忙摆手,“我俩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吵架,咱们都是朋友,都一样的。”
“是朋友啊……”陆星辞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快吃吧,沈知言的手艺还不错。”林屿川岔开话题。
陆星辞拿起面包,轻轻咬了一小口,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试探:“屿川,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哦,可以啊,当然可以。”林屿川有些受宠若惊,脸颊微微发热。
“那……我可以在你这住一段时间吗?”陆星辞的眼神里带着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我觉得在你这睡得特别好,房租我可以按时付……”
“啊,房租就不用了,那个不重要。”林屿川有些慌乱,生怕自己的反应吓到他。
“是……不方便吗?”陆星辞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他最近实在不想回夏时衍的房子,他也怕那个让他恐惧的人再来找他。
“没有,没有不方便!”林屿川连忙解释,语气急切,“你要是不嫌弃,就、就住下来吧,多久都可以。”
“嗯。”陆星辞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了光,嘴角缓缓向上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那笑容很轻,很淡,却看得出来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不是伪装,也不是敷衍。
那也是林屿川第一次看见他发自内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