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川回来前,沈知言特意把房间细细打扫了一遍。只是他万万没料到,林屿川竟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看见陆星辞的那一刻,沈知言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心里又闷又堵——这人怎么跟阴魂不散似的,死死缠着林屿川?
林屿川自然地接过陆星辞的外衣,又弯腰给他拿了拖鞋,说话的语气是沈知言从未享受过的温柔,末了还殷勤地转身去给他泡茶。
沈知言走到沙发边,目光落在陆星辞身上,语气硬邦邦的:“你来这干什么?”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陆星辞依旧是那副厌世脸,眼神里带着几分目中无人的桀骜。
沈知言语塞。是啊,人家是林屿川请来的,自己却是死皮赖脸硬住进来的,说到底,他才是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
他转身走进厨房,见林屿川正在切水果,忍不住开口:“这水果是我买的。”
“哦,谢谢你,”林屿川头也没抬,“一会把钱转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知言凑上前,声音压得低了些,“他为什么会跟你回来?你们很熟?”
“我和你也不熟,你不也在这。”林屿川把切好的水果放进盘子里,递给他。
“我和你不熟吗?起码比他熟吧?”沈知言指着自己,语气里带着点委屈的较真。
“差不多。”林屿川避开他的目光,“把水果和茶水拿出去吧。”
沈知言满心不情愿,却还是端着东西放在陆星辞面前的茶几上,冷冷地补了句:“晚上喝茶,当心睡不着。”
“谢谢。”陆星辞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问,“没想到你们俩住在一起,关系这么要好?”
“当然……”
沈知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出来的林屿川打断:“不算要好,我们也是这次集训才认识的,他家里有事,暂时住我这几天。”
“原来是这样。”陆星辞的目光重新落回沈知言身上,嘴角似乎飞快地掠过一丝得意。
“没什么事你就赶紧回去吧,”沈知言伸手搭在林屿川肩膀上,语气带着驱赶,“不早了,我俩今天挺累,想早点休息。”
林屿川不动声色地把他的手扒开,转向陆星辞,语气温和:“星辞,要不你今天也住这吧?这么晚了,我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这……不太好吧,太麻烦你了。”陆星辞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窘迫。
“没事,反正已经有个麻烦了。”林屿川瞥了沈知言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又对陆星辞说,“你要是不嫌弃,就睡我房间,我去给你拿床新被子。”
还要留宿他?沈知言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林屿川不仅给陆星辞换了新被子,还找了一身洗干净的睡衣。沈知言看着,心里不是滋味——他觉得林屿川照顾女生,恐怕都没这么细心过。
“你能不能陪我呆会儿?我有点睡不着。”陆星辞坐在床边,双手抱着膝盖,声音轻轻的。
“行啊,反正也放假。”林屿川爽快地答应了,心里竟有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陆星辞的身高和他差不多,身形却瘦了不少,穿着他的睡衣显得有些宽大,领口微敞,一截纤细的锁骨若隐若现。
“星辞,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林屿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你是不是有焦虑症,或者抑郁症之类的问题?”这是他一直隐隐担心的事。
陆星辞沉默着点了点头。
“有去系统治疗过吗?”林屿川追问,语气里满是关切。
“有,一直有在服药,大概一个多月前停了。”陆星辞的声音低了下去,“可能是集训这几天太紧张,又发作了。”
“那还是再去复查看看吧,千万不能私自停药。”演艺圈里因抑郁症自杀的例子太多,林屿川是真的为他担心。
“嗯。”陆星辞看了看身边的空位,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要不……你今天和我在这挤一挤吧?反正咱俩都是男的,也没什么。”
林屿川想了想,确实没什么,大学时他还和姜浩挤在一张床上睡过呢。他也拿了床被子,在陆星辞旁边躺下,两人一起靠着床头坐着。
“有句话,我想问你,可能有点冒昧……”林屿川纠结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和夏时衍是什么关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
“认识十年了,算是非常好的朋友。”陆星辞回答。
只是朋友啊……林屿川心里莫名一松,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见他不说话,陆星辞忽然笑了笑,带着点开玩笑的语气问:“你不会以为我喜欢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