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
“不错啊。虽然不知道你受了什么刺激,但是不重要,我总算在你身上看到点狼性了。”老者负手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狼藉,露出自风吻茗认识他以来,唯一一个真心笑容。
经过五天的刻苦练习,风吻茗已经能做到与老者相近的能力——透金石而无痕,连最小的一颗石子上都穿出了七八十颗针穴,听到老者夸奖,她忍不住翘起尾巴,“我马上就要赶上你了,你怕不怕?”
老者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会点儿小招看把你嘚瑟的,你还差的远呢,如果说,第一重到第二重境界需要的内力有一个百里府那么大,你现在的水平才到这。”他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
“这么难?真的有人能完成四重境界吗?”风吻茗一个箭步溜到他对面,神秘兮兮的小声道:“唉,我之前听千雨姐说,是不是有个人,一个月就飙到四重境界,你知道是谁不?”
老者一言难尽的看了她一眼,“跟你有个毛关系?你是能吃了人家补身体还是能盗人家的修为?”
“问问不行嘛?”
“滚,我看你是太闲了。”老者坐回椅子上晃悠,眯眼捋着胡子道:“百里府太安全了,不能激发你的潜力,这样修炼可不行。等你再练两天,我带你去一个绝佳修炼宝地。”
“还要练什么?”
“看好了。”老者捡起地上一片干枯的树叶,在风吻茗面前比划。
因她内力提升,在老者动用内力的时候,她能明显感知到,桌上红丝微动,钻进叶脉中游走,所过之处,微小的叶片窸窸窣窣的掉下,不一会儿,一张呈网状,完整的叶脉便出现在老者手上。
风吻茗震惊,主脉链接支脉错落交织,一丝不差,甚至勾勒出了叶脉上比发丝还要精细微小的末梢,平时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现在没了叶片的保护,暴露在阳光下,纤毫毕现。
老者将叶脉递过去,问:“穿针穴你用了多少力?”
风吻茗接宝贝似的双手接过,“所有。”
“那挑叶脉,你的力就要控制在零,最多也不能超过一。等你学好这一招,你就能靠玄气通针救人了。”
“这看起来好难呐。”
“当然,穿针穴是为了让你自保,要什么技术含量?挑叶脉是为了让你拿起红丝救人,性质不一样,你还想比难易?”老者顿了顿,不轻不重的在风吻茗头上拍了一下,“我要去一趟断戈海,这段时间就看不着你了,你给我好好修炼,等我回来,不管你练到什么程度,我都会让你进入下一个阶段,如果你想后面的修炼轻松一点,最好别偷懒。”
风吻茗连忙点头。
“还有。”老者俯身盯着她的眸子,轻声道:“不要暴露你是百毒不侵之体。”
风吻茗有点心虚,好像已经有挺多人知道了咋办,她勉强笑了一下,再抬眼,老者已经不见了。
“哼!又来这种.....雕虫小技!”
“殿下,百里公子邀您同用午膳。”了随在院外敲门道。
我没听错吧?百里问殇?我俩井水不犯河水的,难道他有事求我?
风吻茗拉开院们,和了随打招呼,对方笑道:“殿下这几日是心情不好吗。总将自己关在屋中,叫奴婢好生担心。”
她尴尬的笑笑,心里夸赞老头的本事,他是怎么做到在人家府中待十天半个月,还能不被旁人所察觉呢?不过来无影去无踪的老头更让她轻松,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个中关系(不骗人,把她吊在房梁上三天她都想不出老头为啥要教她)。
“呃...我们快走吧,让百里公子等多不好意思啊哈哈。”
风吻茗在了随的带领下来到百里问殇的主院,刚踏进院们就看见了道熟悉的身影,让她差点激动的跳起来。
他身着绣着暗金流云纹的窄袖白衫,墨发高束,斜斜的靠在湖中亭的金柱上,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笔直,薄唇勾起,流光溢彩的眼眸深深注视着风吻茗。
“啊——”风吻茗惊呼一声,蹦跳着朝他跑过去,抬手在他肩膀处拍打了一下,开始控诉:“那个姓洛的太子早就回来了,你现在才回来呀?!”
百里难弃随着她的动作踉跄一步,笑着解释:“洛临澈不是北冥人,晏归又不留他,自然早点放他回去。”
他戳戳风吻茗的脸颊,蹙眉道:“你是不是瘦了?看着有点像.....”
风吻茗扬起下巴哼笑一声,拉着他的胳膊让强迫他俯身,贴在他耳侧阴森森的说道:“劝你谨言慎行,如今的本公主可不是之前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要再敢欺负我,小心我一针要了你的命。”
百里难弃被逗笑了:“哎呦呦,怎么?是南陌的地势太高?让你飘了?”
“你!”
“这位仪表堂堂的公子是谁呀?阿殇还招外番人?”百里难弃岔开话题,极其丝滑的引到了随身上。
了随微微欠身回复自己的名字,“奴婢是公主在路上捡来的。”
百里难弃没说话,收了表情打量了随,氛围一时间紧绷起来,最后他偏头轻笑:“西海复西,有一古国名为黎轩,国主也是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