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百里问...”老板瞪大眼珠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华服男子,抖着膝盖跪下来,不停的磕头哭喊:“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大人饶命.....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说着,开始一下一下抽自己耳光,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衣铺里。
闻人安闪身躲在角落里,拉着姬翟辞说悄悄话:“不是老铁这跟当众行凶有什么区别啊,你不去劝劝?”
“老板贪得无厌,欺软怕硬,受点教训也好,省的以后再行不义之事。”姬翟辞瞥了眼在他身后探头探脑的闻人安,恨铁不成钢的补充了一句:“十个你加起来都打不过他,看看人家是怎么当哥哥的。”
闻人安:“.......”
你小子,人身攻击是吧。好,那就让哥哥来告诉你,完整的童年是什么样的吧?(安:亮起拳头准备发射ing)
被老板忽悠的少年怒气并没有减弱,他漆黑的瞳孔瞪着老板:“老头,你坑了我五百两黄金,害的本公子被家族嘲笑,你若拿不出五千两黄金赔付本公子,本公子今日就让你的小店关门!”
五千两黄金?老板脸色面如土灰,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虚空的望着某处,嘴角不停抽搐但就是吐不出一个字,他想他应该狡辩一下,或者求助一下拿他当朋友的闻人安,可怎么都张不了口,因为他知道无济于事,对方可是百里问殇啊。
闻人安蹙眉,虽然他不了解这里的经济水平,但黄金这个钱币单位古往今来都是当之无愧的南波万吧,更不要说还让人家掏五千,天哪那可是五千呀,他存款都没有五千,这不是纯纯羞辱人嘛(别管羞辱的是谁)。
眼见小公子就要抽出火折子烧了这些漂亮的布料,闻人安赶紧跳出来摁住了他的手腕,“哎哎哎,这位公子你看这衣铺挖空了能有一千两黄金吗?你说的他根本就完成不了,烧这些布料有什么用,你就是把全世界的布料都毁了,老板他也不会心疼一下的,拳头要打在讨厌的人身上自己才会爽啊,你要他赔钱还不如把他带回家奴役个十年百年,再不济关小黑屋里关到死,从身体和精神上双倍折磨他,比你在这烧布料强多了。”
什么?这就是你说的劝劝,把赔钱劝成无期徒刑?
姬翟辞好想笑,但身为东离皇室,和他同处一间屋檐下的还有百里家的人,两人虽未言语,但都感受到了对方身上莫名的敌意,他不知道百里问殇是什么状态,反正他是绷紧了弦时刻注意对方,并留意自己的动作不愿露切。再加上前些日子在某人手上受了点气,他就更要维护皇室尊严了,才不要在百里面前出糗呢!
要是只有闻人安一个人在,他肯定狠狠嘲笑闻人安的馊主意。
少年被说的一愣一愣的,随即又想到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可是眼睁睁的看见老板在对这人倾诉衷肠,难保不是一伙的,这次好不容易找来了问殇哥哥坐镇,要是再被哄骗,他非得被咬死不可。
少年挣脱开被闻人安桎梏的手腕,无意见触碰到了对方那泛着蓝光的手镯,手镯忽的弹跳出一个晃悠悠的光影,他被吓了一跳,“什么东西?!”
“没事没事,别怕,这啥玩意都不是。”闻人安摆摆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掌带出来的风在作祟,他感觉脖子凉飕飕的,不过他没多在意,将手镯关机,正要开口说话却被一声呵斥打断了。
“百里问殇,他是我堂兄,你敢!”
姬翟辞的怒斥声传遍衣铺,闻人安下意识看向五米远处负手而立的百里问殇,头顶冒出问号。
那俩人跟大爷似的戳那看戏,一点要帮腔的意思都没有,怎么忽然开始呛火了呢?为了不让芝麻大的小事继续滚大,闻人安决定先安抚一下表弟,真是操碎了心呐,“表弟,不要这么粗鲁,百里先生什么都没有做,你....”
“你个白痴!”姬翟辞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闻人安的头拧下来,“你自己抬头看看!”
好你个小弟,竟敢凶你大哥我,要是我没看着哥斯拉,我高低回去揍你一顿。
闻人安生气的抬眼,对上了一双鎏金色的兽瞳,视线偏移,他停滞的大脑告诉他这是一条足有碗口粗一米长的蛇。
它黑红相间的躯体一圈一圈的盘踞在他身上,湿滑冰凉的触感透过衣物传递到他的皮肤上,激起密密麻麻的小疙瘩,察觉到他的视线,它垂下跟铜镜一般大的头,吐出蛇信子搔刮他的嘴角。
那一瞬,闻人安好像感觉自己的心脏漏了半拍,连最原始的尖叫都列入了恐惧中,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顷刻明白了方才那凉飕飕的冷意是什么,他想观察一下其他人的反应,却发现眼珠子根本不受控制,全部的力气都集中在眼球上防止这条冷血动物冲过来。
老板已经口吐白沫晕过去了,少年也远远的躲着,独留姬翟辞硬刚百里问殇:“让它下来,我们若是在南陌出一点事,我东离大军必定会踏平南陌的每一寸疆土!”
百里问殇无所谓的笑笑,“别误会,我只是想请教一下,毓临太子手腕上会发光的东西是什么?”
姬翟辞转头怒视闻人安,可这人已经傻了,半点声音不往耳朵里听,他只能代替回道:“你管那是什么?闻人安精神不正常,自己捣鼓出来的东西,随便玩玩,这你也要?”
“在下见识短浅,确对此物深感好奇,太子殿下不介意把它当做见面礼送给我吧?”百里问殇打了响指,那蛇便扭着身子从闻人安身上爬下来了,尾尖灵巧的顺走了闻人安的手镯。
姬翟辞咬碎了牙,攥紧了拳,头顶气冒烟了,上一个把他的怒气值飙飞的人就是这货的老哥,冷静冷静,他们兄弟俩都一个样,自己不是早就领教过了吗?再复习一遍,十个闻人安都打不过他。
“既是见面礼,希望百里公子也别失了礼数?”姬翟辞道。
百里问殇接过手镯随意抛了抛,闻言垂眸轻笑:“不好意思,今日出门匆忙,没带什么拿得出手的宝贝。”
他扯下自己腰间的玉佩,递给姬翟辞,“这样吧,明日你二人携此物来我府上,亲自取吧。”话落他勾勾手指,那蛇便缩成食指大小钻进他的衣袖里。
他弹弹衣角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离去。
一直跟随他的少年连忙追出去,“哥,那奸商骗我的事怎么办呀?”
“给那两位个面子,就...逐出宛丘吧。”
谁稀罕你的面子。
姬翟辞翻了个白眼,走到浑身僵硬的闻人安面前,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别装死了,人家都走了。早知道就把那老头揍一顿好了,惹上这么个老阴贼!”
死里逃生的闻人安软到在地,抱着姬翟辞的大腿放声哭泣。作为世界上唯一一个拥有动物恐惧症的男人,平常就算是见到猫猫狗狗他都是绕道走的,哪像今天这样的零距离接触,真是要把胆吓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