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吻茗在原地气了半天,直到楚言一的脚步声距离她越来越远了她才敢起身对着房门装模作样的拳打脚踢了一番,她这可不是怕了楚言一,她只是......赶了一天的路,累了而已。
要是这么纠缠下去,楚言一肯定不好过。
哼。
本公主给他个台阶。
风吻茗将自己摔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床边的帷幔发呆。
楚言一在她五岁的时候被神农雨歌捡回来,可以说她认识楚言一的时间比任何人都要长,但却是她最摸不透的一个人,他可以将所有的关心与陪伴奉献给她,但却不会和她说一句交心的话,承诺更是如幻梦,从未在现实里落下哪怕一丝痕迹。
她每次想到都会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这么能防备的人,连他们第一次见面楚言一都满怀着对敌人的戒心。
哦对了,楚言一这个名字还不是他的,是神农雨歌给他现取的。
当时捡到他的时候,问什么都不说话,神农雨歌哄了好久都没撬开他的名字,一问问题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全身炸毛,紧绷着神经推开神农雨歌跑远,最后神农雨歌实在没办法了,不能天天叫人家小公子小郎君吧,只能亲自选字给他取了个名字——楚言一。
言行一致,知行合一。
那个时候还是神农雨歌带着风吻茗在外面四处流浪的时候,但神农雨歌常常在外面诊病,一去就是一整天,而且很多病情重灾区不方便带着风吻茗,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楚言一在带着她玩。
虽说楚言一就比她大两岁,但却可以像一个大人一样照顾她,不用让她天天误食神农雨歌研究的药粉简直太贴心太可靠了。
有时候风吻茗都觉得自己能活到这么大多亏了楚言一在身旁阻止她的一切作死行为,所以楚爸爸的告诫绝对是要听的。
唉,枉她那么辛苦的翻墙,大好的度假时间就这么没了.....
没了!
风吻茗一把蒙上被子,蹬掉鞋子,咕噜咕噜钻进被窝里,表示今晚的康桥与她无缘。
次日——
“笃笃笃——”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闷在被子里睡觉的风吻茗一把掀开被子,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她也不睁开眼,全凭借记忆摸索到房门,顶着个蹂躏了一晚上的鸡窝头出现在楚言一面前,不等对方说话,自己先靠在门上接着睡了。
楚言一:“.........”
“还睡呢?都中午了?这下你怎么不嫌再磨蹭就用晚膳了?”他伸手在风吻茗耳边打了个响指。
“啊!”风吻茗倏地转醒,龇着牙从喉咙里咕哝出声音来,发出来的音调连她自己都听不出来她在说什么,但却被楚言一get到了,一个小枣栗盖在她的脑门上。
“别抱怨了,赶紧收拾收拾起来去祭拜。”楚言一把她推回房间,合上门,自己靠在门框外等候。
风吻茗反应过来,隔着门不满的发泄自己的怒气:“楚言一!你居然就任由我睡到大中午?!”
她洗脸梳头的间隙还听到某人幸灾乐祸的声音:“你不是老说自己辛苦吗?刚好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咯。”
“谁会挑玩的时间休息啊?”风吻茗将头上的发带狠狠一束,“我看你就是嫌我烦了!”
楚言一:“.........”
托某人的福,风吻茗一收拾好就能吃午饭,二人坐在客栈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边吃边掰头。
往年山城镇到这个时候都会比较热闹,因为大陆上的人都知道神农雨歌的名号——中医杏林垣手,而山城镇却是唯一一个建造了神农雨歌庙宇的地方,名为医圣庙,那些受到过神农雨歌恩惠的百姓会不远万里的来到这座不起眼的小镇在她忌日的那天奉献出自己最真挚的祝福,对神农雨歌感恩也好,对自己的祈愿也好,都是对前者的镌刻铭记。
“医圣庙在南边,可要小心点哦。”
“啊?咋回事儿,我刚才看见官兵在南边封路呢?”
“南边?是凉州口吗?那不是南陌的地盘?”
“就是南陌凉州口,三个月前感染了瘟疫,南陌皇不管,任凭老百姓染病,要不是驻守镇外的官兵严加看管,不许凉州口的百姓乱跑,咱们现在这会儿呀.....”那人还颇有范的点了点在座的各位吃瓜群众,补上了最后一句话:“都得倒。”
“嘿,你这厮,说得怪玄乎的,那你倒说说,这凉州口好好的,怎的染上了这么个病症?”另一个人不服气,来到那人跟前和他对峙。
那人歪唇神秘莫测的一笑,像是掌握了不为外人熟知的秘辛一样摇头晃脑的向众人剖白:“这还用问吗?南陌皇在一年前册封了一个研学巫蛊之术的人为国师,在国师来之前,南陌可谓是时和岁丰,物阜民康,怎么偏偏在国师来之后,百姓大病小症不断,如今,连凉州口都沦陷了,若非那国师用巫蛊之术残害百姓,凉州口何至于此啊?”
风吻茗听到这嚼东西的嘴一停,抬眸和楚言一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嘲弄。
其实这人并没有说出什么准确性的证据证明那位国师确实是凉州口的始作俑者,只是凭借自己对巫蛊的认知就肯定的将自己的猜想化作了事实,他想就想吧,谁也没限制他想什么,但他居然还说出来,真不知道应该夸他表达欲旺盛还是该唾弃他凭空造谣。
风吻茗夹起一个鸡腿,挡住左前方人群的视线,悄声对楚言一说:“这人有七成是江湖骗子。”
楚言一一手支着下巴,视线压根没往身后瞟,对她的悄悄话却是无比赞同的竖起一个大拇指,“太好了,你终于能在人群中辨别出谁是骗子了,下次可不许随便跟陌生人跑了昂。”
风吻茗:“........”
好汉不提当年勇。谁没有年少轻狂,无畏无知的时候呢?就因为前两年自己轻信了骗子一句话跟着他走了三公里,她就要被嘲笑到现在吗?
楚言一:十四岁,还无知呢?
风吻茗: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