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品级,他所站的几乎是最后方。
新皇帝大约十七八岁,坐在龙椅之上。
翻看名册时,翻看到了莱州府的功绩名册。
皇帝问:“谁是莱州府琅琊备御所千户荀无恙?”
身边太监大喊:“莱州府琅琊备御所千户荀无恙近前面圣。”
这一声在大殿内回荡。
荀无恙立刻出列,走到大殿前方在皇帝面前跪下:“臣,莱州府琅琊备御所千户荀无恙叩见陛下。”
皇帝:“起来回话。”
荀无恙叩头谢恩:“谢陛下。”
而后恭敬地站起来,站立时目光低垂,不敢直视天子龙颜。
皇帝:“朕看了你的功绩,抓获倭寇以及通倭奸商,还查获大量禁运物资,做的好,忠勇可嘉。”
荀无恙立刻恭敬而答:“陛下天恩,微臣惶恐,全仗陛下洪福,指挥使运筹帷幄,加之众将士用命,臣方能幸不辱命。此乃臣之本分。陛下今日盛赞,微臣万不敢当。”
皇帝听完很满意,虽然年轻声音却很平稳:“不居功、不诿过、知进退,很好。听说你是荀将军的孙子,果然有将门之风。”
说完又对大殿上所有臣子训话:“自朕登基以来日夜思虑,所虑者,非一城一池之得失,乃是“各安其位,各司其职”这八个字。这八个字听起来简单,却是江山社稷之基石,真要做起来必是重若千钧。若偏一毫一厘,则谬之千里。”
说完,对荀无恙说:“你退下吧。”
荀无恙低头领命:“遵旨。”说完转身向大殿后方走去。
觐见完毕,皇帝退朝。
文武百官陆续离开大殿。
荀无恙跟在谭指挥使身后走在外面。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招呼:“荀千户。”
荀无恙一转身,原来是吴知府和岳父陈祁安。
吴知府笑呵呵的,说:“今天荀千户在大殿上可是长脸了,你岳父以你为荣啊”
陈祁安在一旁满意地笑着。
荀无恙:“吴知府过奖了。”
谭指挥使看荀无恙跟两名文官交谈,忙问:“这二位是?”
荀无恙忙介绍:“这位就是青州府的吴知府,这是我的岳父,青州府同知。”
然后又向吴知府和陈祁安介绍:“这就是莱州府琅琊备御千户所的谭指挥使。”
双方相互行礼:“久仰久仰。”
“幸会幸会。”
“哎呀,说实在的,我还真得好好感谢谭指挥使和荀千户,你们帮了我们不少忙啊。”
陈祁安:“是啊,这几次还真多亏了你们出手相助。”
谭指挥使:“两府离得这么近,相互帮衬、相互照应是应该的。”
说完几人齐笑。
就在他们相互攀谈着离去时,曾指挥使跟一名官员在远处窃窃私语。
那名官员和他是同一家族,说话间伸出手指在曾指挥使的手心里写了个“胡”字。
曾指挥使一愣,不知何意。
那名官员白了他一眼,恨其笨,又说:“你呀,看好了”,接着在曾指挥使手心里写了“失宠”二字。
曾指挥使恍然大悟,宦官一旦失宠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他像是大仇得报一般,“哈哈”一笑,随后二人离去。
觐见天子之后,各地官员陆续离京。
谭指挥使等人和吴知府、陈祁安同坐一艘船,路上相互交谈。
陈祁安关心女儿,询问道:“桐妙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乱发脾气?有没有闹别扭?她性子要强,还得你多让着些才是。”
荀无恙知道岳父怕女儿受委屈,说:“您就放心吧,我娘都说桐妙很懂事,我哪能让桐妙受委屈。”
谭指挥使见状打趣道:“这小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心思细着呢,都说他在媳妇面前老老实实的。”
吴知府大笑:“不得不说陈同知真是好眼光啊。荀千户年轻有为,大有前途,陈同知就不必担心啦。”
陈祁安笑着行礼,说:“这还得多谢府公和夫人从中搭桥牵线,你们才是贵人呐。”
吴知府笑言:“还是两个年轻人有缘分,我们只是从中撮合了一下而已。”
谭指挥使说:“正是因为有您这样的贵人,他们两个才能新结良缘啊。”
吴知府微微一笑,连忙摆手:“过誉了,不足挂齿。”
官船一路航行,经过日夜跋涉,多日后终于到达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