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断,”言徵拍拍他的肩膀,“洗洗早点睡吧。”
嗓子有些干涩,於瞲一时间觉得说的是她自己。六岁开始学书法,可现在却断了,除了春节前写春联的固定节目,其他时候,几乎都不曾碰过了。
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只觉得的拥有的从手中悄然流逝,却是因为她默许。
言徵摊开宣纸,用白玉质地的镇纸压住,半蹲下来端出砚台,滴了两滴清水,缓慢的研磨起来,沉呤片刻说,“书法方面你不如於瞲有天赋,但你比於瞲努力。”
走到门边的於瞲顿住了,怔愣着回头看向言徵,“真的吗?那你怎么没有告诉过於瞲。”
“你怎么知道我没告诉过?”言徵反问道,故作高深的哼了下,“保持谦卑是一个人终身的命题。”
“那你告诉我不怕打击孩子信心呐,我都这么努力了,你还是我没人家有天赋。”
“你哪会?我还不了解你?三言两语就会一蹶不振?你只会说我不信?我才是最牛的,”言徵高深莫测的一笑,“装啥呢,做某件事,希望不是因为你擅长而去做,而是因为兴趣。於瞲看着大大咧咧,实在她很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又何必告诉她,让她徒生烦恼,什么都想抓,就会落得什么都抓不住。”
只要他言徵还握得住笔,於瞲什么时候想学都不晚。
——
窗帘微微浮动,总有掖不住的风偷跑进来。
放下手中的气候成因表,言放瞄了一下旁边的闹钟,准备入睡。手机叮叮当当的响起了消息,是他设置的特别的提示音。
为了便于区分,也出于某些私心,给自己的号设特别关心。
【我比你有天赋。】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是於瞲发来的,下午沉迷于学习,都忘了将手机换过来。
【嘿嘿,我在书法上面比你有天赋。】
【嘿嘿嘿,羡慕吧!】
几句话叮叮咚咚的接二连三的欢快传来,可以想象到此时此刻的於瞲抱着手机傻乐的模样。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他不需要遮掩,忍不住的弯了嘴角。
【很厉害】言放认真的敲下这几个字。
【羡慕不?】臭屁的话立刻跟了过来。
言放回复的认真:【想啥呢,我可是言放。】
於瞲斗志昂扬:【等着仰望我的车尾气!望尘莫及吧!】
【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