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旧遛完狗。於瞲往沙发上一歪,斜眼看狗。
狗里狗气,跟言放一个德行。求她溜得时候就眼巴巴的凑过来,遛完就恨不得离她八百米远。
呸,坏狗,要不是看你长得实在可爱,我才不溜你呢,於瞲恶狠狠得想。
离她八百米开外的“得劲”突然站了起来,四字小爪子在地上踏个不停,兴奋的叫了起来。
於瞲也被这叫声吓到猛的站了起来,不回进贼了吧,思绪一转,不好,妈妈应该一个人在家,她冲到门边。
刚要开门,滴的一声。
门被解锁打开。
是言放的外公外婆。
於瞲怔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情景,毫无防备之下,居然以这种身份相见了。
“得劲”瞬间支棱起来,猛的调转脑袋,对她吠个不停,像是潜伏多年的卧底在真主班师回朝之日展露出它真正的面孔,向她这位鸠占鹊巢的外来者发出警告。
於瞲被狗叫的更呆滞了。
这不是这狗第一次叫她。
之前拴在路边时也是这样。言放去便利店买东西就顺便把狗拴在路边的树下,於瞲当时被它可爱的外表迷惑了,凑近,揉了揉,当时的“得劲”可乖了。可当言放折返时,就如今日,“得劲”猛的叫唤了起来。
言徵和高旻端先是制止了得劲的行为,在看向他,带着一丝探究,随后笑了笑,“傻站着干嘛,两个星期没回来就不认识外公外婆了?”
於瞲高扬的眉梢勉强的往下压,学着言放的口吻喊了声外公外婆,随意扯了个理由仓皇逃窜,转身进了房间。靠着门平复心情。
一言一行,都是漏洞。
蹩脚极了,但她没准备好。
敲门声响起,是言徵邀请她出来赏字,於瞲面色无恙,强撑着一抹笑,跟着人走到书房。房间很大,大约占了整个房子四分之一,沉淀了的油墨味和木纸浆味扑面而来,墙壁四处挂着的都是言徵和言放的作品,偶尔间还能找到几副於瞲的艺术品。言徵招招手,从旁边卷筒里抽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说,“《快雪时晴贴》,来品品。”
王羲之的作品现存的几乎没有真迹了,小老头别被骗了吧,於瞲没忍住的流露出一丝的不解。不应该呀,跟书法打了半辈子交道的人了。
光秃秃的几张宣纸,薄薄的如蝉翼,只剩镜心,没有托顶,分布着大大小小的“黄金斑”,
“写的牛吧,仿制品都写得这么厉害,”言徵一脸欣赏,又流露出几分失落,“可惜了,不能一睹真迹的荣光。”
听闻至此,於瞲才理解过来,点点头的认真观赏起,想起高中学的《兰亭集序》,当时老师给她们放映了拓印般本的石碑,光是隔着屏幕看复制品都让人肃然起敬。
於瞲带了点笑,挪揄道,“外公怎么不拍《兰亭集序》呀,毕竟那可是天下第一行书,反正世间几乎没有真迹了。”
言徵脸上带了点不虞,哼哼唧唧的抱怨,“太贵了,那些个龟孙儿,加价加的太狠了。对了,”言徵话锋突转,望向她,“每日两小时练习,可曾懈怠?”
“不曾,”这是实话,哪怕是互换身体,写完作业很晚了,言放也坚持着要临摹或是自己练习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