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奶奶拿着芋头酥、绿豆糕和柿饼放到桌子上:“你爸爸最爱吃绿豆糕了,你妈妈爱吃柿子,怀你的时候,经常来我家院子里的柿子树上摘柿子吃。”
“奶奶还记得爸爸妈妈的爱好。”
“那可不是吗,你爸爸小时候可没少来我这蹭吃蹭喝。”丁奶奶抹着眼泪,“他每次来都带着从河里捉的鱼和泥鳅,看似是来蹭吃,其实就是来陪陪我们老两口。”
“快吃孩子。”丁奶奶把绿豆糕放到他们的手里。
顾声双手接过:“谢谢奶奶。”
“你是江蘅吧?”
“奶奶,我是小七和江蘅的朋友顾声。”
江蘅咬了一口绿豆糕:“奶奶,我是江蘅。”
“哎呦,都张这么大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江蘅把一次性筷子掰开放到她的手里:“奶奶,我今年都十八了,您当然认不出我。”
“你小时候每年春节都和小七来我这玩,可调皮了,跟你干爸可像了。”
“儿子当然像爸了。”江蘅开心地拿着芋头酥大口地吃着。
顾声也吃得很欢快。
“爱吃就多吃点,奶奶这里还有。”
林芷也拿了一个绿豆糕和一个柿饼:“奶奶,你快吃饭,这是刚出锅的,可香了,明天中午您要过去吃酒席。”
“哎,我明天一早就过去看新娘子。”丁奶奶满脸笑颜。
林芷把四千五百块钱放到她的手里:“奶奶,这是爸爸给您的过冬费,您收好了。”
“一连四年了,每年过年时都给钱和米油,我一个老太婆都用不完。”
“您多去集上买点菜,转悠转悠。”林芷把羽绒服拿出来帮她穿上,“挺合身的。”
“前年给的,我还没穿烂呢,你们赶紧拿回去卖吧。”丁奶奶急忙把衣服脱下来。
林芷说:“给老人的不是今年的新款,是去年的旧款,不贵的,所以您就安心地穿吧。”
丁奶奶仔细摸着衣服的布料:“你说说,我这么大年纪了,穿这么好的衣裳不是浪费了吗。”
“您辛苦奋斗了一辈子了,当然值得穿最好的。”林芷蹲下来帮她把鞋子试穿一下,三寸金莲,脚趾都是挤在一块的,已经完全变形了,无法把五指分开,“这是最小号的棉鞋,但还是大了一点,垫个加厚的棉鞋垫就可以了。”
“我这小脚只能穿自己纳的鞋底子和集上卖的几块钱一双的手工棉鞋,你们这些名牌都没我的号。”丁奶奶感慨道。
“喂,大伯,小七还在丁奶奶这呢,我们马上回去。”
林芷站起身说:“奶奶,我们回去了,明天再见。”
丁奶奶站起来把芋头酥分到他们的手里:“孩子快回去吃席吧,村长都盼你们很多天了。”
顾声打开相机说:“奶奶,我能给您拍几张照片吗?”
“行。”奶奶有些兴奋,“能拍成彩色的吗,我用来当遗照。”
“可以,我今天先帮你拍几张,明天找个花园,你坐在那里,我好好地给你拍张照片做遗照。”
“这可太好了。”奶奶开心地合不拢嘴。
顾声给她拍了很多的照片,他又得到了符合他摄影展主题的照片。
边走边吃芋头酥:“真好吃,甜而不腻。”
林芷笑道:“你是因为有了收获才这么有食欲的吧,少吃点甜的,等一下怎么吃席啊?”
“宴席能吃的饱吗,每个人就一小口。”
江蘅蹙着眉说:“把“吗”字去掉。”
“真的可以吃饱吗?”
“你以为是殷先生的生日宴呢,一个硕大的盘子,中间放着只有一小口的精致的米其林餐点。”
“这里的宴席难道是很大口的吗?”
“哈哈,学长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可真逗。”林芷把他手里没吃完的桃酥拿过来放到袋子里,“明天再吃。”
大龙把他们带到林庆家的北屋正厅,有两个主桌。
爷爷奶奶、几个伯伯、村长和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一桌,大龙和另外几个年轻人和罗野他们五个一桌。
大龙给顾声、江蘅和罗野让烟,只有罗野接了过来,但是没抽,他从不在林芷面前抽烟,以防她吸二手烟,江蘅和顾声则表示不会抽。
“小七、江蘅,快来跟你们这几个爷爷问好。”林建明朝他们摆手。
林芷和江蘅走了过去:“爷爷们好。”
一个七十岁的老爷爷说:“招娣和江蘅一晃眼长这么大了。”
江蘅拿起酒瓶给他们倒酒:“爷爷,我们都是大学生了,你们的身体可还好?”
“好着呢,还有一把子力气,能多干几年,你现在比你干爸都高了,比他长得还排场,过几年都能帮他忙了。”
林建明满意地说:“江蘅和小七是同校的,都是名牌大学,将来都比林川出席。”
另一个老人附和:“可不是吗,现在一代比一代强,耀文也二十六了,研究生毕业,马上就能接林川的班了,你们家这几个孩子都优秀。”
完了,这句话可是要引爆现场,林芷看到已经上凉菜了,回到顾声和姚晓瑜身边坐下:“快吃。”
顾声被满满当当的八盘凉菜震惊了,小声道:“你们这的宴席没有热菜吗,这些牛肉和猪头肉都是卤的,含盐量太多,你也不能吃啊。”
林芷给他夹猪头肉,道:“马上就有热菜了,你快吃,很好吃的,我吃这个罐头和小番茄。”
顾声看着另外一桌的气氛不太对,立马大口地吃饭,姚晓瑜对这种场景更是熟悉,快速往嘴里塞肉,江蘅被村长留下陪他们同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