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领带套在男人脖子上,试探着绕了圈,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裴悸。
裴悸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看着他。
方夏硬着头皮又乱绕了圈。
在领带成功被他揉得皱巴巴后,alpha终于开口。
“好笨啊,宝宝。”
方夏原本没有的脾气被惯得冒了出来,他伸手猛地一拽,裴悸重心不稳,跌跪在了床上。
alpha宽阔的胸膛朝他压过来,方夏松了手,道:“你自己弄吧,我不帮你了。”
坏死了,一天就只知道欺负他。
裴悸顺势钳住他的脸亲了一口,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把人欺负得狠了,他没敢太过分,浅浅碰了下就松开。
揉皱的领带在他手里翻了几圈,没一会就打成一条漂亮的领带。
裴悸盯着方夏的脸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把他头上的发揪解开,顺手把发圈塞到自己兜里。
他说:“困了就睡一会,老师来了家用机器人会通知你,乖乖待在家,晚上有惊喜给你。”
方夏抬眼看他,脸被头发挡住,只露出一截雪白的下颌。
裴悸笑了声,在终端响起第三个电话时,终于离开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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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在外面等了许久才等到裴悸。
他知道那位被金屋藏娇的主回来了,按道理来说,打扰领导谈恋爱是挺不道德的,但时间不等人。
看见裴悸上车后不太妙的神色,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解释道:“医生说,那位的情况不是很稳定,清醒的时间很短暂,如果错过这次,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裴悸靠在后座,目光掠过二楼拉上窗帘的房间,没什么感情地开口。
“走吧。”
裴家的私人医院门口,比他先到的是香漫雪。
裴如松倒台,裴悸上位,如今裴家裴悸说了算,连带着香漫雪这个母亲的地位一并水涨船高,过了好一段春风得意的日子。
好日子过久了,她不免有些得意,也不怕裴悸了,看见他下车,亲亲密密地挨了过去。
“小悸,你怎么来得这样慢,这么冷的天,我在外面等了你好久。”
裴悸连个眼神也没分给她,抬脚往里走。
医院的负责人早早就在门口等着,见裴悸本人过来了,才开门迎接他进去。
香漫雪之所以在门口等了这么久,是因为裴悸放话了,除非他允许,不然裴家人谁也见不到。
哪怕这个人是他的亲生母亲。
香漫雪跟在裴悸身边,忍不住抱怨道:“你说你,搞这么个破医院,怎么连你妈都进不去?我一来,门口那些人跟我板着个脸,这像话吗?要我说,就该把他们给开了……”
裴悸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你来干什么?”
香漫雪被他看得神色有些讪讪,“我这不是听说你爷爷醒了吗?来看看他……”
她顿了下,看着裴悸没什么表情的脸,踌躇道:“顺路来看看你爸。”
裴悸停住脚步,似笑非笑地,“你们夫妻感情还真是深厚。”
香漫雪捏着包的手有些紧,“怎么说他也是你爸……”
裴悸没功夫听她放屁,他朝赵阳使了个眼神,赵阳立马上前道:“夫人,裴先生他换病房了,在这边,我带你过去。”
等香漫雪走了,一直跟在裴悸身边没说话的医生才道:“裴老爷子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他知道裴悸对裴如松没什么感情,直截了当道:“恐怕只能醒这一次了。”
“是吗?”
裴悸笑了声。
“这最后一程,他的好孙孙是该送送他的。”
哪怕医院的温度控制在让人舒适的度数,可病房里还是有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感。
病床上的老人浑身插着管子,整个人瘦得脱相,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依稀能窥见以往的风采。
裴悸进来的瞬间裴如松就扭头朝他看去。
站在门口的alpha神色如常,脸上甚至挂着裴如松熟悉的温和笑容。
“好久不见啊,爷爷。”
裴如松的双眼一点一点瞪大,他挣扎着想起身,可一用力,身体就宛如泄力力的球,只能瘫软在床上。
他的声音粗粝不堪,像陈旧腐朽的木头,挣扎着,发出些令人牙酸的声音。
“是你!是你对不对!”
说着,他红了眼。
“我当初就应该……应该把你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