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玻璃照进来,外面寒冷的温度进不来,里面倒显得暖融融的一片。
裴悸知道方夏害羞,说这话也只是起了逗弄的心思,但当脸颊传来温润的触感时,他不可避免地愣了愣。
omega稍稍踮着脚,小脸紧绷着,神色看上去不像在亲人,倒像是在完成什么艰巨的任务,亲亲的在男人脸颊处碰了碰,落下来的力道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温柔。
亲一下就只是亲一下。
亲完一下,方夏当即就想撤回去,但没想到下一秒裴悸忽然侧了下脸,于是那个落在脸颊的吻顿时落在了男人唇上。
和脸颊干燥的触感不同,唇瓣的触感湿润柔软,方夏愣了一秒,下意识舔了一口。
当腰被抱住的时候他心道不好,可这时候再走已经来不及了。
他被抱到了走廊边上的长桌上,装饰用的花瓶被推拒到一边,后背抵着墙,alpha掰开他的腿,站在两腿中间,伸手捏着下巴,指腹在柔软的脸颊上按了按。
动作强势,声音却很温柔。
“乖乖,张开嘴。”
难得天晴的一天,方夏还没吃上饭,自己先囫囵被人吃了个遍。
等他吃上饭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长方形的餐桌上,他赌气地坐在离裴悸最远的斜对角位置,头上顶着个快要散掉下来的发揪,面无表情地塞了口菜到嘴里。
omega的神情是他自己都没发觉的鲜活,那朵自以为阴郁的小蘑菇,拨开挡在他头顶的杂草,其实漂亮又柔软。
看够了,裴悸才开口,“我下午有事要出去。”
方夏没理他。
alpha接着说:“我给你找了老师,下午会来见你,你可以看看满不满意,不满意的话再换一个。”
方夏这回不戳米饭了,抬头看裴悸,“什么老师?”
裴悸往他碗里夹了块肉,“补习的老师。你不是要考大学吗,还有半年,努努力,说不定一次就考上了。”
方夏怔了几秒,唇瓣慢慢抿成一条线。
见他这样,裴悸说:“宝宝要是过意不去,多亲亲我就好了。”
他说完,omega唇也不抿了,把碗里的肉塞到嘴里,开口,“那我们这算什么?”
方夏顿了秒,缓慢道:“权色交易吗?”
裴悸被他的话给气笑了,抽出纸巾不紧不慢地擦了下嘴角,“要是权色交易的话,你今天就该捂着屁股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两根手指你就哭,上面发大水,下面也发大水,手指都要被你泡生锈了。”
明明顶着一张矜贵的脸说出如初粗鄙不堪的话的是裴悸,坐立难安的却是方夏。
alpha好整以暇的欣赏着他的窘迫,丢掉纸巾,“你该不会以为昨天晚上那样我就满足了吧?”
忍无可忍,方夏在桌子底下踢了裴悸一脚。
被踢了,裴悸也不生气,伸手拍了拍,见方夏吃好了,拿掉他手里的碗,抽出纸巾给他擦嘴。
“嗯?权色交易?”
被当成小孩子一样照顾,方夏很不适应,偏头躲了躲,听裴悸这么说,闷闷道:“不是权色交易,你这是强迫我。”
裴悸一听,乐了,“还是强制爱。”
“看不出来,宝宝口味还挺重。”
高大的alpha像提一个轻巧物件一样把方夏一个大活人提起来抱在自己怀里往楼上走去。
视线陡然拔高,方夏被吓了一跳,他伸搂住裴悸的脖子,“你干嘛呀?”
见他有些不安分地扭动,裴悸伸手拍了下浑圆的臀,“别乱动,摔下去了怎么办?”
他说:“陪我去穿衣服。”
方夏不明白穿个衣服有什么好陪的,这种把他像个小孩一样抱来抱去的行为让他很不习惯,也有些无所适从,但又不敢动,只能推了把男人的肩,“我可以自己走。”
裴悸权当没听见,步子迈得很稳,抱着一个人走上二楼连气也没喘一下。
他把人带回自己的房间放在床上,拉开衣柜开始换衣服。
里面都是西装,裴悸随便拿了一身,当着方夏的面就开始脱衣服。
在方夏有限的二十多年的人生,几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直白地看过一个alpha的身体。
和他的瘦弱缺乏营养不同,alpha的肩背宽阔,身上肌肉线条流畅,宽肩窄腰,后背上落着几道浅红色的抓痕,好像是他昨晚被弄得难受了不小心抓的。
方夏看得眼皮一跳,视线往下落了落。
再往下,就有些少儿不宜了。
明明知道不该看,但他的目光就是控制不住。
他感受过那里的汹涌,所以此刻的平静就显得格外吓人。
匆匆瞥了一眼,方夏就被吓得移开了目光。
裴悸换完衣服,看着快要把窗帘盯出花来的方夏,拎着领带走过去把他的脸掰回来,“看外面干什么,看我。”
他把领带放到方夏手里,弯下腰,“还记得我教你的吗?”
时间过去太久,当时方夏就没怎么认真学,现在早就忘了打领带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