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完,又情不自禁抱住他的腰,抱得紧紧的,似乎这样两人就再不会分开。
心里还是有些空荡荡的,她又勾住他肩膀,亲上去。
贴着他唇,很轻地吻了下。
盛愿的身形微顿,顺应本心,双手把人环住。
谁不希望被另一个人放在心头念着?
他也不能免俗。
在无数个孤独辗转的夜,他脑海也会百转千回。
试想如果当时她得知,陪他一起追逐的梦想,却成为阻碍两人相爱的最大困难,她会不会后悔,会不会重新作出选择。
卓然被他抱在怀里,男人体温温热,气息好闻,让人忍不住眷恋。本想只浅浅亲他一下,确认这不是场梦,后来却一发不可收。
唇瓣含着唇瓣,厮磨纠缠。
安静的室内,吮吸声扩散着。
极为暧昧。
不过有刚刚的教训在前,两人还是克制地浅尝辄止,一吻毕,盛愿起身下楼去冲冷水浴,中间又折返回来放在床头一杯温开水。
他人走了,余留在蓝色棉被上的清冽薄荷气息久久未散。
卓然的呼吸也一直到很久之后都还没平复。
脸颊贴到棉被时,还会很烫。
*
盛愿心里有事睡不太沉,事后将卓然哄睡着后,又轻手轻脚地转回一楼沙发旁看完余下的违约赔偿报告。
北愿工作室的人也大多在连夜赶工,尽可能多地盘查那个钱煦的黑历史,为安北河明早的谈判做准备。
不过颂信传媒是有备而来,基本将钱煦的过往洗得比漂白粉还要白,黑夜过去一半时,秘密探查下来,基本没有寻获有利证据。
演员们常拍夜戏,这个点钟还是能摇到很多人。盛愿仔细想了想,从跟钱煦搭档拍戏的朋友入手,终于在天明时分取得一点显著进展。
寒冬破晓,晨光曦微。
卓然从半明半昧的卧室醒来,身边已没人了盛愿身影。她掌心探了下枕头,冰凉一片,还没有床边卧着盛碰瓷的地方暖和。
她撑床坐起身,捏捏猫耳朵,“你亲爹呢?”
大胖橘也伸个懒腰起身,打着哈欠拱进她怀里,“喵——”
卓然顺势抱住它,笈上棉拖下楼,刚到楼梯转角,就闻到了浓郁的牛奶香和烤面包的芝士香。弥漫在窗边的晨光里,浅黄色的味道具象化。
她勾唇,有个男朋友是挺不错的。
盛愿恰好要上楼叫卓然起床,走到楼梯入口时,将她抿唇低笑的情形捉个正着。
他眉梢轻挑,索性懒懒斜靠在楼梯扶手上,等她抱着猫自己走下来。
卓然眼睛稍有不便,走得慢些,盛愿就耐着性子等着。待她走到跟前,修长左腿一伸抵在墙上,闲闲拦住楼梯入口,“奖励。”
像个拦路抢劫小姑娘的土匪,就是模样怪俊俏的。
清晨一睁眼就瞧见这副惹眼勾人的尊容,卓然心情甚为愉悦,浅浅吻了下他翘起的嘴角,以示嘉奖。
男人收回长腿,漫不经心直起身,“又偷亲我。”
卓然无语:“把偷字去掉。”
盛愿拖腔带调地“哦”了声,又凑过来:“那你再亲亲我。”
卓然提起大胖橘的抓抓,先一步低住了他的唇。
“……”某人无奈抢劫失败。
简单吃过早饭,卓然半哄半赶得让盛愿回房睡个回笼觉,她自己则戴上眼镜,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架起笔记本电脑开始远程办公。
在盛愿没正式回复前,大部分公司董事还处于一个观望状态,工作上没有太过为难她。
但休病假大半个月,很多往来邮件、数据报告、会议记录需要一一翻阅。尤其是AI机器人在抢修,与丞墨那边的沟通更是必不可少。好在丞墨办事踏实,让人放心。
卓然不敢太累着眼睛,基本是看20分钟就会休息5分钟,这样看看停停,一上午转瞬即逝。
约莫11点50多分,盛愿手机响了。
他边睁眼边摸索手机,卓然从床头柜拿起来递给他,一瞧是安北河,盛愿点了外放。
“我刚跟顾婉珍谈完,她不同意和解,哪怕折损掉钱煦这棵新摇钱树。”
安北河冷冷叹气:“她料定你着急那部剧,势必要尽快作出回应,就赶在这个关头落井下石。”
盛望枕着手臂,面无表情听完:“也在预料之中。”
卓然在旁边静静听完,拧眉费解。按理说商人重利,基本上都会谋求共赢。这种铁了心要两败俱伤的……她心想这得是多大的仇啊?
不过“顾婉珍”这名字,她听着有些耳熟。
电脑正好在旁边,卓然顺手查了下颂信传媒公司负责人的相关信息,想瞧瞧长什么样。万一有些渊源,没准能帮盛愿说得上话。
当顾婉珍图片从页面跳出时,卓然眼皮也跳了下,“是她?”
盛愿循声偏头看来,“认识?”
“……嗯,颇有渊源。”
事情还能追溯回高三那年除夕,卓然随父母回卓家老宅过节。
顾婉珍就是那晚找上门的。她本是祖父的一个助理,却阴差阳错发生了关系,声泪俱下地跪在祖母面前,说自己真心敬爱祖父,求祖母成全。
祖父丢了老脸先行回了书房,祖母当场气晕过去,小姑赶紧将人送去医院。而卓然母亲是体面人,跟撒泼耍赖的顾婉珍讲理讲不通。
最后,还是卓然和卓晴难得同仇敌忾,一唱一和地将人轰走。
卓然徐徐给盛愿讲完那段往事,“她这是想一箭双雕啊。”
顾婉珍可恨死卓家人了,这次终于被她逮到机会,可不得狠狠下死手么?
这样一来,全都能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