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主屋,天蓝色的大床上,随着盛愿俯身,卓然平躺在在了枕头上。
盛愿摘下她眼镜,也侧躺下来,把她松松拥在怀中。他低睫瞧着,给她时间做足心理准备。
卓然本以为他会比那些董事们好应对,可当他清冽的薄荷气息笼罩而来时,她仍忍不住暗暗深吸了口气,适应几秒,调整好呼吸,才抬手绕在他脖子上。
盛愿贴近她,唇率先落在她眼睛上,含着浓烈的情绪吻了又吻。
卓然阖眼,任由男人炙热的气息熨帖着她薄薄的眼皮。她也顺势抬头,唇瓣划碰到他喉结,浅浅吻过。
盛愿浑身一紧,缓息了半秒,捏住她下巴,遵照欲念地回吻了下去。
卓然微顿,任由他亲。男人唇齿间也是薄荷气息,吻人的力道似带着攻击性,粗野至极,像是要将她吞入腹中。
她的舌根被他吮得发麻。
呼吸开始紊乱,分不清谁与谁的。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下滑,顺着她的腰线,停在了她的衣服下摆,顺势往里探。
卓然下意识紧抓他肩头的浴袍,男人吻得更深,像在逗弄,又像在循序渐进地撩拨,萦绕在鼻头的全是他舌尖的强横气息。
她不会换气,笨拙躲开他的唇,偏头去喘息。
盛愿没立刻吻下来,难得她有娇憨的时候,玩味捕捉着。
视线却是不经意一扫,落在她墨绿色睡裙的蕾丝裙摆处,被堆叠过高,饱满的草莓粒若隐若现。他眸色愈深,情不自禁地重新吻上她脸颊。
渐渐下滑。
顺着她的下巴,再到白皙脖颈,最后不疾不徐地停在锁骨处。留下莹亮又旖旎的水痕,伴随着一朵又一朵玫色的痕迹。
慢吻磨人,卓然抬手去推他肩膀。
男人捉住她那只手,蓦地十指交握,压在枕头上,紧接着整个人的重量压了下来。
他太过高大,卓然屏息一瞬。
盛愿似乎想到什么,也滞住一瞬。他眼眸漆黑,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情欲:“我来得匆忙,没准备那东西。”
卓然不知道他要来,更不会提前准备。她仰头亲了亲他下颌,“没准备也没关系,我养得起。”
盛愿沉默几秒,忽地笑了,“什么叫你养得起?”说得他好像是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他翻身侧躺回来,帮她整理好睡裙,然后抬手将人揽在怀里,克制地吻了吻她发丝,闭眼慢慢平复着。
深夜的房间随之安静下来。
卓然半枕在他的肩上,耳畔是他起伏不停的心跳,呼吸也紊乱得厉害,久久未能平复。
她略作沉吟,闭上双眼,手摸索着向下,顺着他腰线,滑过他微凉的表链,忽地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住。
盛愿手指收拢,将她手臂带回怀中,低声说:“不用。”两人的第一次,他可不想以这种方式。
卓然不解,但也没再坚持。毕竟她也是硬着头皮才下定决心去帮他的。想了想,她寻个话题转移注意力:“你和颂信传媒有过结?”
盛愿呼吸微顿,不轻不重地“嗯”了声。
卓然追问:“什么过结?”
“解约呗。”盛愿腔调敷衍。
卓然却想借这次难得的亲密时光,和他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她进一步表示:“因为那个‘单身声明’的微博?”
盛愿睁开眼,低睫瞧她,眼神从最初的意外到一瞬的恍然,若无其事地别开脸,低低笑骂了句:“苏小渔这个叛徒!”
卓然却是涌上来一股无名火,甩开他手,“我不问,你就打算一辈子不解释?”
房间安静下来。
好一会,盛愿眼睫微动,重新转头面对她。
四目相对。
时间定格住。
又似乎无声流淌回了多年以前。
卓然动了动唇。
话还没说出来,盛愿先扯了下唇角,缓缓开口道:“那时候想解释,却没资格。”他眸色浓黑,喉头轻滑着:“现在有资格,接不解释结果不都一样。”
那时候想解释,却没资格……
卓然无声重复着这句话,忽然就红了眼眶。
她记得,当年盛愿发完那封澄清微博不久,又发了一首情歌《最长的电影》。
朦胧的时间
我们溜了多远
冰刀划的圈
圈起了谁改变
如果再重来
会不会稍嫌狼狈
爱是不是不开口才珍贵
……
歌曲没有明快跌宕的旋律,反而透着轻轻淡淡的忧愁,比盛愿一惯恣意张扬的性情大相径庭,好多粉丝都疑惑他怎么了。
唯独卓然一遍遍回放着,像是钝刀稀稀拉拉划割着她心房,留下细细浅浅的伤口。
因为这几句歌词,恰是复明初期的她,面对过往那段朦胧感情的最真实写照。
如今再想想,何尝不是他的?
那时候想说些什么,却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正式告白。
“怎么还哭了?就不怕眼疾复发?”
盛愿抬手来揩卓然眼角的湿意,但泪水扑簌簌落下,轻易止不住。
他干脆低头吻过来,这次力道轻柔许多,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着她湿润眼皮。
时不时生硬地说着软话,哄她:“都过去了,以后哥只给你一个人包养,给你打工,给你儿子赚奶粉钱。”
卓然破涕而笑:“我缺你那仨瓜俩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