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盛愿一顿贴脸开大后,安北河不想再跟这厮多说一句废话,扭头去找苏渔。
却得到答复:[有点困,准备补觉]
安北河眼神微沉,抬脚往停车场寻去。那辆大红色保时捷超跑,在车群中异样显眼。
他走近后,隔着挡风玻璃,能清楚看到小姑娘正缩在车里发呆。
“咚、咚、咚。”
车窗玻璃被扣响。
苏渔闻声看去,呼吸一滞,本就七上八下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她怔怔盯着他,一度忘记开门。直到车窗又被扣响几下,才硬着头皮拉开门锁。
车门打开,男人裹挟着冷肃雪意坐进来。狭窄车厢的空气顿时稀薄,气压逐渐低沉。
苏渔不敢抬头去瞧他脸色,垂眼扣手指。
大哥怎么过来了?
他找她是因为昨晚的事吧?
她该怎么向他解释?
就这样,苏渔闷头纠结好久,心肠似在油锅里反复熬煎。然后才注意到,安北河始终没开口责问。
她偷偷抬睫,蓦地撞见他温柔眼底。视线被他轻轻钳着,浓浓包裹着,茫然无措。
甚至忘记自己,其实在偷瞄……
“舌头还疼不疼?”
安北河开口第一句,如是关切。同时递给她一管消肿药膏。
苏渔诧异,大哥不是来赶她走的么?
她稍稍松口气,伸手接过药膏。然后就听到:“昨晚的事,还记得多少?”
握着药膏的圆润指尖,倏地一紧。来了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复而耷拉脑袋,咬唇嗫嚅:“上车前的,都记得。”
记得大哥费心给她准备了好大的惊喜,也记得她仗着醉酒搅合掉他的桃花,大声宣示了主权,像在变相告白。
他昨晚很生气吧,今早都没有像往年一样给她发节日红包,他应该彻底厌恶她了,连兄妹都没得做。
她总是这么笨,连“说句喜欢”都搞得一团糟。
不分场合、不合时宜、不自量力。
“你呀……”
安北河无奈失笑,揉了揉她蘑菇头,“该记住的一点没记住,然后就故意躲着我?”
早间想约饭,她躲去机场接人。回到剧组,借故分发奶茶假装忙碌。实在找不到事做,又缩到这来说要睡觉。
他要再晚来一点,她估计都能买张机票,飞去非洲当鸵鸟了。
“我怕你不想再看到我嘛。”头顶上和往常一样温暖的大手,让苏渔红了眼圈,“我以后会摆正自己位置的,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不好。”
男人微低下身,用指腹揩去她眼角泪珠,力道又轻又柔。
答案否定,动作关怀,相悖又矛盾。
苏渔懵掉了,继而就见自己的手被牵起,按在灼烈跳动的心口处。
狭长的黑眸凝看过来,幽深而郑重:“你以后,都只能待在这。”
“——”
湿漉漉大眼睁圆,茫然回看安北河好一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么?”
“你又想得哪个意思?”她昨晚的“豪言壮语”,让他实在不敢再掉以轻心。
“就是、就是吧……奇奇怪怪的。”
苏渔羞红小脸,张了张嘴巴,又张了张,最后埋头瓮声地模糊道,感觉像在做梦。
毕竟,他今早都没给她发节日红包。
“先是奇奇怪怪,然后就见怪不怪了。”
安北河含笑瞧着姑娘家的小羞涩,看破没说破,也没急着推进关系。只伸手进黑风衣口袋,摸到一个特制版的超大红包。
刚准备递给她,手机突然响了。
私人手机和商务机,连带着苏渔的手机,同时“嗡嗡”得警铃大作!
打商务机的是个品牌合作方,打到私人手机的是阿钊,苏渔那边的则是福仔。
这阵仗,安北河直觉不妙。
“赶紧去找你盛哥。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带他离开剧组。”
催促苏渔开车离开,他自己疾步折返房车上,阿钊和福仔都等在这。
阿钊将打开的笔记本电脑递过来,安北河迅速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恼人的锤子”爆料完不过十来分钟,网上舆论已是腥风血雨。
[好家伙,居然隐瞒了五六年?]
[我就说盛愿那张脸,不可能一直单着]
[不是单身就别硬凹人设,互联网都是有记忆的]
[既要又要呗,戏子都这样]
[他是塌房了,我TMD天塌了!]
[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他是忠于爱情了,他是忠于那女人的爱情了!]
[他可真行!对得起我这些年的喜欢吗???]
好在,盛愿的大多数粉丝比较理智:
[不可能!我盛哥不是这种人!]
[我拿项上人头担保,这肯定又是对家在故意尬黑]
[可时间地点都和行程对上了/大哭]
[楼上别信!P图的!]
[坐等澄清@盛愿@北愿工作室]
[谣言止于智者]
[谣言止于智者]
[谣言止于智者]
……
话题热度不断飙升,1秒钟蹦三蹦。
安北河看着满屏的评论、流言、私信,以及铺天盖地打来的合作商问责电话,眉头一皱再皱。
他起初也持怀疑态度,从来不知道盛愿还有个劳什子微博小号。或许仅是对家故意P图尬黑,类似事件此前举不胜举。
直到瞧见“你还欠我一条回复”最新微博内容,那张烟花照片,正是盛愿昨晚发在“四个男人一台戏”微信群里的。
安北河想抱有侥幸都难,“热搜撤不掉?”
阿钊秒懂,语气焦灼起来:“热度太大,根本降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