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愿起身去沐浴时,卓然还余有一丝清醒。她望着天花板,倾听着内心的声音。
盛愿明早就得赶回剧组,她想趁今天这个意义非凡的夜晚,和他共度最美好难忘的时光。
尽管两人之间还有些未说开的事,但无伤大雅。
世上没有尽善尽美的事,每个人也都会瑕疵,都会有难以言说的经历,这都是正常的。
包容与扶持,是每个人一生的课题,更是亲密关系中的哲学。
她最为关注的,是这人的底色。他情意依旧如高三时浓烈,不惜几次钻进幽黑蔽塞的机械箱扮演机器人,极力爱护着她,这就够了。
所以这一刻,卓然对春风一度这事是认真的,没有丝毫犹豫。
但下一秒,她眼皮就越来越沉……
等盛愿以最快速度洗完澡回来时,芳心纵火犯的呼吸已是均匀绵长,睡着的姿容香香甜甜。
就问这,哪个男人能忍吧?
盛愿满脸黑线,指着卧在旁边的盛碰瓷:“主动撩拨,还不管熄火,不负责任的坏东西!”
盛碰瓷朝他翻个白眼,熟门熟路地钻进了卓然的被窝,还被她条件反射地搂入怀里。
瞧着它那一脸的幸福死样,盛愿脸色更差了,毫不留情地就将大胖橘扒拉出来,扔到门外。
当晚,盛碰瓷气得几度挠门。
——可恶的人类,每次玩叠叠乐都不带我!
*
主卧灯光熄灭后不久,窗外不远处的林荫小路上,一辆低调平常的黑色别克,悄悄驶离。
车上的人拨通电话:“视频发过去了,照你说的,切切实实拍到盛愿进卧室的身影。”
接电话的人,正是孙蓓蓓,“干的不错。”
“确定不再蹲蹲他明早出门的证据?这样锤起来,成功几率肯定百分百。”
“另外那俩人还在呢,容易打草惊蛇,赶紧撤离!”
孙蓓蓓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以为盛愿进剧组后就不会再回来,没想到还是个痴情种子,专门赶回来陪卓然放烟花。
只可惜放烟花时,小院里还有顾燕京和丞墨,拍下来的视频容易被辩解成几个朋友一起过节。
于是,她不得以铤而走险,让代拍继续蹲守到半夜,终于拿到实证。
孙蓓蓓坐在书桌前,勾唇播放完视频,眼里的热意越来越浓烈。
她复而拿起手机,拨通后,简短向对方说明自己的想法和计划。
电话那头,默了默,才传来一个中年女人声音:“这次不会再出纰漏了吧?”
“这次绝对不会,您放心吧。”孙蓓蓓成竹在胸。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切忌轻敌焦躁。”中年女人不满地训斥了句。
她转而又慨叹:“卓然整合资源的能力和应对突发事件的反应,都超出了你们这些同龄人该有的从容与沉稳,果然磨难练就人的心志啊。”
孙蓓蓓脸色微变,攥紧掌心,“妈,我也不会让您失望的。”
“是啊,”中年女人话锋一转,嗓音染上狠戾,“可惜她不是我的孩子,注定得夭折。”
*
次日天朗气清,汽笛叮铃。
卓然醉酒后比往常睡得沉些,但不到7点也醒了。
床上已没有盛愿的身影,只剩留有他气息的“香香”枕头,以及用毛茸茸肉垫不断胡噜她脸的放大版猫头。
一瞧卓然睁眼,盛碰瓷就开始“嘎吱嘎吱”嚼空气,提醒她饭点到了。
卓然揉了揉醉酒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准备带大胖橘去开饭。
不经意的,余光瞥见枕边有一条红色的物件。
她捡起来,凑近眼前瞧——红袜子。
这圣诞礼物,还挺别出心裁的。
卓然饶有兴致地翻开红袜子,翻出一个巴掌大的方形暗红礼盒。
再打开礼盒一看,空的。
“无聊。”只当是盛愿的恶作剧,她也没在意。汲上棉拖,抱猫下楼开罐头。
卓晴掐着点打来视频电话,“圣诞快乐,复明快乐,新婚快乐。”
“你这张嘴啊,跟顾燕京是越来越像了。”卓然揶揄回去,“这个点你刚下播吧,先去睡会,晚上再聊。”
“也行……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