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烟花,盛愿继续回厨房做饭。
卓然本想帮忙洗些水果榨汁,早点叫顾燕京他们两个过来吃饭。
奈何海鲜蒸汽冒上来,盛碰瓷待不住了,在厨房里上蹿下跳。
狠心关到门外,它就卖惨地“喵喵”叫。赶上大过节的万家欢庆,凸显得小家伙更可怜巴巴。
卓然不得不停下手,抱它去开猫条。
米色沙发上,大胖橘蹲坐下来,仰头就着她的手舔猫条,终于消停。
她边挤猫条,边看向厨房。
刚刚都放水那么明显了,某人还没发现端倪吗?
这可有点急人了,出题人比做题人还难……
事实上,盛愿一个人在厨房,平时恣意冷傲的眉眼间,这会全是敛不掉的欢喜。
欢喜她眼疾痊愈,欢喜她没有因为机器人故障一事而遭受到沉重的打击,多日悬着的心终于有了着落。
但最欢喜的莫过于,节日未半。
他手脚越发轻快地准备好其余饭菜,麻利端到外面餐桌上,一一摆好。
榨完水果汁,还剩几颗葡萄。索性拿在手里,走到沙发处坐下,“吃葡萄吗?”
“可以开饭了吧?”
卓然摆烂似的,直勾勾盯着他瞧。
盛愿视若无睹,低头去剥葡萄皮。
他敢笃定,她舍不得他做完一大桌子菜还只能干看着,肯定要在饭前挑明这事。
于是手上更不紧不慢的,一丝一丝,剥得格外仔细。
他越慢,卓然就越急。再这么僵持下去,估计主楼那边都刷完碗了。她无奈扶额,放弃最后的倔强,“其实我……”
“张嘴。”
盛愿将剥好的葡萄粒,递到她嘴边。
与此同时,也终于正视起她的眼。
卓然恍然明白,这货刚才都故意的!
不过这些天,双方你来我往地较量,谁都没少干坏事,所以倒也不至于真计较。
她看向喂到嘴边的水灵灵青葡萄,就着他沾湿的手指,低头张嘴。
恰是这时,盛愿幽幽开口:“我妈说,让我元旦那天带你回家吃饭。”
懵懵地含住人家指尖的卓然:???
几秒后,她眼睫眨了眨,若无其事松开他手,缓缓咀嚼着甜美多汁的葡萄,含糊试探:“你答应了?”
虽然早早见过盛家父母,但突然得知过几天就要去他家吃年夜饭,她总感觉哪道程序有点不对。
盛愿又剥完一颗,喂给她,“我给拒了。”
卓然松口气,放心地张嘴去衔葡萄。
然后,就见他边擦手指,边说道:“我准备先陪你去英国。”
“……”
卓然自认是她格局小了。
“你不愿意?”
盛愿瞧着她怔愕的表情,轻眯起眼,声线间也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卓然吞咽下葡萄,思及最关键的那几点顾虑,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有点突然,你容我想想……”
“也就是说,你从没想过这事,没想过以后。”
盛愿冷漠打断她,眉眼间全是受伤。
“不是的,我……不是,你脱衣服干嘛?”
眼见他撕掉脖颈间的变声器,又去脱身上的特制白色外套,卓然眼皮一跳。
盛愿利落扔掉外套欺近她。那张恃靓行凶的俊脸,顿时放大十倍。无袖白T下的劲壮臂膀,纹理漂亮,肌肉鼓胀,野性之美与危险相伴相生。
要命的视觉冲击,攫走她的心跳与呼吸。卓然机警盯着他,身体不自觉后撤,“有话好好说,我又没说不带你去。”
她撤退一寸,他就逼进一寸,眼神幽邃摄人,“这可不好说,还是生米煮成熟饭来得稳妥。”
卓然头大,“你先冷静点……”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陷进男人滚烫的怀抱,唇瓣被他偷香一啄,触感又湿又软。
卓然愣怔几秒,葡萄美目羞愤圆瞪。
偏这偷香小贼作了恶,把自己摘得干净,“今天是谁教我来着?”他低头又凑近几分,指尖轻点了点她唇,“女人说不要,就是还想要……”
缱绻拖长的尾调,暗哑而蛊惑。
听得卓然耳根发烫,喉头干涩。
她清了清嗓子,佯怒板脸:“你来真的是吧?”
“其实是那衣服太防水闷汗,我单纯想脱掉凉快凉快。但有些人,”盛愿故意顿了顿,眼神戏谑而无辜,“好像特别希望我做点什么。”
“……”
“正式盖过章了,就能去见家长了吧?”偷香小贼继续得寸进尺。
卓然差点就气笑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而正色道:“不,还差一步。”
盛愿:“哪一步?”
卓然不语,唯有葱白指尖抚上他小臂,顺着紧致肌肉的纹理,慢慢摩擦着一路向上,最后流连上他性感的喉结,也轻点了点那处不规则的凸起。
她指尖微凉,却在男人致命的禁地擦出一团烈火。
烧得他也喉头干涩,艰难上下滑动,声线哑得不像话:“你别告诉我,真要生米煮成熟饭?”
“那倒不至于。就是,”卓然也故意顿了顿,眼神也戏谑而无辜,“就是刚刚被你一捣乱,我给忘了。等吃完饭,我再想想吧~”
说话间趁他不备,一把将人推开,头也不回地往餐厅走去。
惨遭现世报的偷香小贼:“……”
与此同时,吃猫条被迫中断的大胖橘,迈着猫步不紧不慢地从他面前走过,姜黄色的尾巴耀武扬威地翘上天。
*
早在放完烟花后,盛愿就摘掉了耳后的传音器。
根据以往经验,后续局面他基本都能hold住,也基本都是些不为外人道也的禁忌小电影。
于是顾燕京和丞墨两个单身狗,暂时松懈下来,苦哈哈地一起到影音房喝酒吃肉、K歌过节。
影音房在负一层,关上门后,亲测隔音效果很好。两个难兄难弟放声大喊,肆意宣泄,鬼哭狼嚎:“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没多久,“四个男人一台戏”微信群
盛愿发来消息:[卓然知道机器人的事了,情绪稳定,都放心吧]
顾燕京和丞墨两人看到后,瞬间欢乐起来,当即表示要去隔壁一起庆祝。
sy:[今晚不太方便]
sy:[女朋友让我代她祝大家节日快乐]
留人到五更:[……]
留人到五更:[秀恩爱死的快!]
丞墨是金:[半死不活用脚踹!]
sy:[唉,今晚实在没空回消息,兄弟几个多担待]
两个单身狗,更是承受一万点暴击。
不过,顾燕京很快从悲伤中走出来。他看了眼腕表,晚上7点,英国时间中午12点,刚好到了能跨洋打电话的时候。
“喂,晴~~~”顾燕京举起手机,顺着楼梯悠哉悠哉地溜达到楼上,“我来跟你汇报个重大好消息。”
丞墨:???
说好的朋友一生一起走呢?
他孤苦伶仃地独对唱片机,狠狠灌了一口啤酒。
东北街头,白雪纷飞。
安北河这会才是真没空看消息。
他放平座椅,将娇软的小人压在身下吻了又吻。可这在积压数年的情难自已面前,却始终像隔靴搔痒,怎么都收不住手。
左手绅士怜惜,轻轻抚过她懵懂迷醉的眼、她红肿的唇,细细描摹着她第一次动情的模样。
褪去佛珠的右手却似恶劣魔鬼,掐着她不堪一折的腰肢,一遍遍揉搓、撩拨得她止不住颤栗、羞涩扭动。
“怕吗?”
他又衔入她嫣红的唇,齿尖轻轻碾过,贪恋狎弄。
苏渔乖巧摇头,勉强抬起软绵绵的手臂,环住他精壮窄腰,“喜欢的。”
“喜欢什么?”他坏兮兮明知故问。
“喜欢你,没道理~”
她赧颜一笑,又像鸵鸟似的埋进他怀里。
男人胸膛烫得吓人,可听着他坚实有力的砰砰心跳,她就不害怕了,还大着胆子亲昵地蹭了蹭。
小姑娘羞笑好似含苞待放的蔷薇,沙哑声线却是极具反差,从视觉和听觉双重刺激着男人的欲念。
偏她还撩人不自知,在他紧绷难耐的胸膛上蹭来蹭去,惹得安北河的呼吸越发急促、粗喘。
他无可奈何又宠溺地按住她,危险提醒:“再乱动,真要对你大刑伺候了。”
苏渔不敢再动弹,有点害怕又有点向往那抹隐秘,瓮声瓮气询问:“是我想得那个意思吗?”
安北河匪夷所思,“你还挺期待?”
“一点点啦。”
“是一点点,还是亿点点?”他低下头,又凑到她唇边摩挲着、诱惑着。
苏渔不对他设防,眨着乌亮的猫石眼,诚实答道:“都可以。”
“都不可以。”
男人突然就变了脸,轻弹她脑门,正色警告:“你才多大就敢胡来?苏小渔,再让我知道你胡思乱想,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