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想了想,这也算“交互功能”测试的一部分,系就系吧。
她一手拎着围裙吊带,一手去摸索着寻找机器人的头颈。
可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太过高挑,又故意作对似的未肯曲身低头。于是卓然伸直手臂后,率先摸到他颈部,上的一点凸起……
盛愿喉结难耐地微动,眸色深沉起来。
姑娘家的手大多滑腻,绵软似团云。更何况这不是一般姑娘的手。
她指腹不经意的划擦即迸溅出火花,化作一片滚烫的火烧云,足矣炼化八尺汉子的铮铮铁骨。
他迫不得已低头就范,曲身和她同样的高度,饶是卓然没费一兵一卒。
偏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
于是,被万千迷妹馋身子馋到垂涎三尺的盛顶流,又被白嫖一回。
任一根作恶多端的葱白指尖,在男人的私有领地,肆意地来回蹦迪。
那团云火愈加浓烈,烤得他口干舌燥,眸色一暗再暗,险些丢盔弃甲。
万幸卓然不是个小色鬼,反应过来后,就规矩收回手,摸索着帮他套好脖颈处的围裙带子,“转过身去。”
还没平复完心绪的盛顶流,沉着张帅脸,岿然不动。
罪魁祸首却无辜极了,“转过去啊,我好给你后腰打绳结。”
盛愿刚摘掉AI变音器,说话会露馅,只一言不发对峙着,任她云里雾里地干着急。
嗯?
卓然拧眉,“这机器人的自我意识,貌似过强了些。”她喃喃自语:“当初设定‘拒绝使用者指令的比例’时,在不对使用者造成伤亡的前提下,有且只有2%。是哪儿出故障了?”
闻言,盛愿眼皮一跳。
丞墨没告知他具体比例,先前至少按照10%在信马由缰地表演。
空气弥漫起紧绷的死寂。
卓然却在这时开口加码:“秦霄,调出你‘拒绝使用者指令’的相关程序代码,读给我听。”
盛愿哪能读出这么专业的程序代码?现编都不会!
好在丞墨正守在电脑桌前,声音从传音器紧急传过来:“你拖延半分钟,我马上查找这条代码!”
“秦霄?”卓然还在追问不舍。
紧急关头,盛愿眼珠微转,利落地戴上AI变声器,继而一声闲适从容的低笑声,缓缓打破凝重的气氛,“小笨蛋,我是想要个实在点的奖励。”
说话间,大手包裹住她两只小手,贴着他精壮腰身,环到背后,“懂?”
动作有多轻柔,语调就有多强硬。
又宠溺又充满占有欲,分分钟霸总buff上身。让人一个不察,就会沉溺在他刚柔并济的辽阔深海里。
有那么一瞬,卓然恍然觉得,自己才是该听从指令的机器人。
但她怎能一再朝机器人示弱?
缓过神后,明知顾问:“还真不是很懂,这样吗?”卓然忽地收紧手臂,将“他”抱个满怀。
“还是这样?”才作恶过的轻软纤手,从“他”微鼓的胸肌一寸一寸攀援而上。
像团香草奶油冰淇淋,馨香甜腻,又冰凉刺激。
“——”
盛愿的心口像触电般,骤然绷紧。
咚、咚、咚。
心跳声又快又重,险些要从心口跳出来,震得他根根神经又酥又麻。
卓然则脸不红心不慌,认真客观地评价着:“这加速的心跳,倒是模拟得挺到位。”
说罢,还侧耳过去,细细聆听。随着她贴紧,耳边的心跳声更厉害了,震如擂鼓。
卓然单边勾唇,露出胜利的黠笑。
下一瞬,她突然被重新抵在门板上,脸颊被捏鼓,“再闹?”
清冷的机械音,居高临下砸落。
透着一丝克制难察的哑粝,好似翻滚的浓重雷云,疾风骤雨只在顷刻之间。
“他”瞬时反客为主。
卓然眼睛睁大,“你要干……唔……”
唇被封住。
滚烫宽厚的指腹,粗暴碾过她唇瓣。只要再深入半寸,就能勾住她细嫩的舌尖、长驱直入。
但他没再进攻,只警告性地来回摩挲两下。像发了善心的野兽,盘桓在她领地之外,进攻前竟在征询她的意见:“还继续吗?”
……流氓的绅士。
“他”拇指逼得这般近,卓然哪敢再轻易开口?这回换她心跳加速,胸腔出现难以承受的窒息。
怎能这么霸道?这么过分?
卓然缓了缓,放软姿态,抬手试着轻扯“他”衣袖。
她的求和示好,盛愿无声收入眼底,眸光依旧幽沉而灼热。
他亦是不好受,燥火被她勾起大半,偏偏只能过过眼瘾。
盛愿又发泄似的碾了碾那两瓣薄唇,软嫩的触感得叫人爱不释手,要是能含进嘴里……
他及时拉回理智,唯恐真吓到她,兀自走到北窗处,狼狈地吹着冷风降温。
谁知一抬头,与顾燕京四目相对。
顾燕京提着一四四方方的保温盒,不知何时来的,朝他坏笑地挑了挑眉,又无声地打了打脸皮,满眼戏谑“哟哟哟,这天雷勾动地火的小姿势。”
盛愿脸一黑,抓起颗土豆就砸了过去——
我去!
顾燕京下意识抱头,结果等了半天却没丁点动静,才知盛愿是虚晃一qiang,正像看傻子似的在看着他。
这个狗东西。
顾燕京气急败坏指着他,无声骂街。
转而瞟到盛愿大高个子上,挂着件的奶萌喵咪围裙,异常违和的沙雕感。哈哈哈……他赶忙抓住机会,掏出手机拍照。
“咔嚓——”
突兀的快门声,刹那划破夜的寂静。
顾燕京顿时僵在原地。
盛愿的表情也一瞬凝固。
卓然下意识回身“看”去,“谁在那?”
“哈哈,我啊。”顾燕京讪讪一笑,“过来看看你家有没有被炸厨房。”
“啥时候来的?怎么不进来说话?”卓然还没彻底从刚才暧昧胶着的状态中缓过来,不自觉想试探顾燕京有没有看到。
但转念一想,她不过是在光明正大地测试机器人,又不是和男朋友偷摸在屋里调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细思至此,卓然坦然地挺直背脊。作为主人,转身去开门迎客。
盛愿抢先她一步,“乖乖站好,我去开门。”
打开入户门后,他麻溜接过锁味的保温箱,不忘重重踩了顾燕京一脚。
操——
顾燕京痛得双手攥拳,却又得忍着剧痛,与卓然若无其事地嬉皮笑脸,“看起来,一切进展顺利哈?那我就放心了。”
模样又惨又滑稽。
卓然无形之中错过一出好戏,“还行吧。这个仿生机器人的芯片系统,目前来看算是及格了。”
“哟,就只有60分是吗——”
顾燕京望向厨房里侧,对上盛愿垮掉的脸,幸灾乐祸地提高音量。
“后续功能还有待测试。”卓然实事求是说道,“你既然不放心,就留下来一起尝尝‘他’厨艺呗。”
“害,我就瞎操心。有你卓大佬亲自坐镇,能出什么岔子?”顾燕京战略性撤退。
“你等等。”卓然忽然叫住他,细眉微蹙,“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顾燕京心里一紧,“……哪不对劲?”
盛愿刚藏好保温箱,走近的脚步一滞
“之前来时,盛碰瓷都很亲近你。”卓然扭脸“看”向身侧,一步开外,大胖橘正围着盛愿的裤脚“喵喵”撒娇。她若有所思:“今天它怎么对机器人反而比对你热情呢?”
顾燕京暗道糟糕。
世人天生懂得伪装、演戏,但动物何其诚实?谁对它最好,它就会掏心掏肺地最亲近谁,忠于自己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