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莺断然拒绝，“不成，我的铜板还有用呢。”

毕萝也不知道红莺的铜板有啥用，问也不说，她们又不会发炭火，夜里红莺若不和她挤一个被窝，人都要冻僵的。

赖兴家的最近时常刁难红莺，是不是她的活计都寻红莺去做，大冬天的，磋磨人的法子多着呢，单是不让用热水就够红莺喝上一壶的。

毕萝盛了小半碗猪油给她，“回去涂涂手，要不然以后就算是养好了，冬日里也会痒。”

红莺给接了过来，“知道了，老虔婆，等着吧，等你红姑奶奶出头了，看不让她好看！”

红莺又往灶膛添了把柴，“哎，毕萝，你说吴娘子一个灶房娘子不教你做菜，反倒教你识字，也不知道是看中你，还是不看中你。”

“识字挺好的，等我回了到了村子里，我就是村里唯一一个识字女娘，一定惹很多人羡慕。”毕萝一想到这就高兴了起来。

红莺嫌弃她没出息，“你呀，多少人巴结吴娘子还巴结不上呢，你倒好，去她屋里这么久了，也没见她对你多关照你几分。”

吴娘子这人性格直，她不待见的人连个好脸色都不愿意给，红莺想还好是在灶房，要是到了大娘子姑娘的院子里，吴娘子这种性格怕是要得罪死人了。

在这灶房，任谁都看得出来吴娘子不喜赖兴家的，平日里两人话都不说上两句的。

毕萝下了工依旧早早去吴娘子那，吴娘子今儿倒是难得夸了她一句，“虽然不怎么聪明，但好在没有跑。”

毕萝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吴娘子极为严厉，手上拎着戒尺，坐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但却能随时发现毕萝有没有好好学，一个不注意戒尺就啪得落在了毕萝手上。

毕萝想得开，大冬天的，人家躺被窝睡觉不好呀，何必在这教自己呢，心里越发觉得吴娘子是个好人。

毕萝这几日在吴娘子这只学了怎么拿笔怎么研磨，练了好几张纸的横的竖的。

吴娘子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些字，“先教你把这些菜名怎么写的学会，省得我看见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画头疼。”

毕萝一口给应了下来，“好！”

她就要成为村里唯一一个识字的女娘了！

毕萝今儿头一日认字，萝卜菘菜豆腐这些她要常写的字，吴娘子都教给她了，毕萝兴奋地回到了塌房。

她回来的时候红莺已经躺床上了，一旁的小炉子上还给毕萝热着水，毕萝也不用打水了，洗漱好就爬到了床上。

被窝已经被红莺给暖热了，毕萝躺在里面伸了下腰肢，大冬天的还是被窝里暖和。

要是今年她没来侯府的话，冬日无事的时候，她就跟着她娘一道织布绣花，她绣花的手艺比不上她娘，绣出来的东西勉强能看。

若是天好的时候，她就背着她的鮓菜去陈桥镇卖，她的鮓菜生意冬日最好了，等到了年底她就那一阵，她就忙一些了，她大娘那会儿接的席面多，毕萝就跟着一道去做席面。

毕萝刚闭上眼睛，红莺翻了个身面朝她，“毕萝。”

毕萝懒洋洋嗯了一声，撩起眼皮嗅了嗅，“香香的，红莺你涂胭脂了？”

“没有，是我自己买的香膏，涂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