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随后毕萝反应过来,“你有铜板怎么不另买一身袄子呀,买什么香膏呀。”
红莺哎呦了一声,“我不是和你说这呢,明儿我就不在灶房做活儿。”
毕萝支起了脑袋,“那你去哪呀。”
“我去洒扫那干活,明儿就过去。”
毕萝这一阵忙,没注意到红莺拿着她的月钱和用帕子换的一百来文奔走,尽管是扫地,红莺都不愿意在灶房做活了。
毕萝劝道:“要不还是在灶房吧,起码烧火的时候不冷,大冬天的,若是一直站在风里多冷呀。”
“在外面总归自由一些,总比一直困在灶房强。”
二门里面做洒扫的多是一些婆子,年轻小丫头还真不多,善姐儿就是一个,赖兴家的想给善姐儿换个活计,宋妈妈愣是挡着不让走,非要好好教训一下善姐儿不可。
别看只是一个洒扫的活儿,那也分个三六九等,有的人分的地儿好,能去屋里洒扫,有的人分的地儿不好,只能大冬天的在院子里做活。
红莺可是花了铜板的,她身上的铜板都送了出去,这才换了个去梅园那块洒扫的活儿,好在洒扫处不是什么好去处,红莺没费多大劲儿就进去了。
“好吧,那你是不是要搬走了?”毕萝有些不舍,在这侯府里,红莺日日和她一道做工,两人一道还能说说话。
“先不搬走,宋妈妈说先让我在这住着,她和吴娘子说一声就是了。”
毕萝这才高兴了起来,“那就好,等咱俩下了差了,还能在一道吃宵夜。”
之前善姐儿要不是把宋妈妈得罪狠了,宋妈妈也不会非要她搬到她们那住,到底是个十四五的丫头,宋妈妈怜惜她一二,就让红莺还住在那地。
红莺天灰蒙蒙亮就起床走了,毕萝迷迷糊糊也睁开了眼睛,在这偌大的侯府生存不易,去洒扫处干活比在灶房那起得还早。
可有什么办法呢,她想帮红莺也有心无力,她也不过是个三等丫头罢了,两人得罪了赖兴家的,若不是她现在和吴娘子走得近些,那冻手指头的也有她一个。
或许红莺离开灶房也不是什么坏事,在这处处被赖兴家的针对,或许离了灶房红莺的日子还能好过一些。
红莺一走,毕萝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了,干脆靠着枕头,拿起昨儿吴娘子教自己认的字念了起来。
红莺一早就去干活去了,洒扫处十来个婆子,年轻的也就红莺善姐儿二人。
管事的宋妈妈说了两句话就让众人各自散去了,善姐儿在这干活儿有月余了,看见红莺来了没好气地翻了白眼,
“呦,这是谁呀,这不是我们红莺红大小姐呀,怎么来这了,你那好姐妹毕萝没帮你呀,我可是听说了,最近毕萝可是跟吴娘子走得挺近呢,也不帮你谋个好差事呀,怎么倒是到了这了。”
红莺也不客气,都是谁害她成为这样呀,她向来又是个牙尖嘴利的,“哎呦呦,这不是我们善姐儿,怎么来了洒扫处这么久了还在这呢,你那姑姑没把你捞走呀。”
气得善姐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偏生她又爱招惹红莺,次次嘴上都还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