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管里的粉色倏地滑了下去,唇珠变烫,谢悯咽下草莓牛奶,楞楞地看向祝辰君。
“不是给我的吗?”祝辰君就着谢悯的手吸了口牛奶,得逞地坏笑,“哇,不错耶,好甜。”
“……”谢悯哑火,“不怕被人看见?”
“用余光确认过了,没人看见,放心放心。”祝辰君接过牛奶,猛吸了一大口,满足道,“真的好好喝哎!之前零食区怎么没有,行政小姐姐又进新货了?”
“是我提的需求。”谢悯抱臂,靠在墙上,“她们可不知道你的口味。”
“嗯?”祝辰君惊讶,随即心里一阵暖流涌过,“你好棒哦谢老师,不愧是我的——”
“打住。”谢悯按住祝辰君的嘴,把人往工位方向带。
“春巧的cg真能继续画么?”
拉着祝辰君在工位坐好后,谢悯看向电脑屏幕。本该打好草稿的画布里一根线条都没有,除了一旁“啊啊啊”的抓狂小字。
“当然能,我已经有灵感了。”祝辰君说。
“盯阿荞盯来的灵感么?”谢悯瞥了眼睡熟的陈荞,“既然你这么说,肯定能按时交稿吧,交不上来怎么办?”
“绝无可能。”祝辰君自信摆手,“交不上来,我就任凭谢老师处置,当牛做马都可以。”
“当牛做马?就你?”谢悯快被气笑了,“你不骑人头上就谢天谢地了。”
“喂喂谢老师,今天怎么老刺我啊!”祝辰君掩嘴道,“该不会……还在吃醋吧?”
“我是什么小肚鸡肠的男人么?”谢悯斜眼看他。
祝辰君想了想。
“不是吗?”
“……”
熄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谢悯咬牙扶了扶额,终于没能忍住,两眼冒火地捧起祝辰君的脸,掐住两只柔软的耳朵!
祝辰君两耳一疼,条件反射地就要大叫——
“喂,你们俩。”
陈荞抬起头,强睁起朦胧的眼,望向椅子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你俩就庆幸大伙儿都困成狗了吧,放平时闲的时候,冲这打情骂俏的画面,明天就上公司的八卦头条。”
谢悯:“……”
“你说得有道理阿荞,但是这好像不是打情骂俏。”祝辰君义愤填膺道,“你看这个男人,一言不合就揍我,太疼了,我实在忍不住要反抗!”
“这叫‘揍’吗?”谢悯撇头质疑,“捏一下耳朵而已,哪里会痛。你小子总爱夸大其词扮可怜,用在我身上另当别论,居然朝别人扮可怜来对付我。”
“喂!我说的是真的,没有夸张!”祝辰君震惊了,“你对你的手劲儿没有数吗谢老师?每天早上的枪是白舞的?”
谢悯顿了顿,没反驳。
居然……真的很疼吗?
直到下班,谢悯都在纠结自己手劲儿的事。
他分明收着的。如果真的很疼,那他平时捏祝辰君的脸颊,还有夹手指的时候,又哭又叫的反应难道也是真的么?
“……”
……阿辰从来没说过啊。
虽然每次都喊疼,有时甚至眼泪汪汪,但他一直以为有演戏和撒娇的成分在,没想过是真的疼出了眼泪。
……就这样,阿辰居然没揍他?
自己真不是位合格的恋人啊。
晚上,谢悯在电竞房门口徘徊。
他特意做了夜宵,想借送夜宵的机会好好给祝辰君道歉,但半天没找到进去的气口。阿辰这家伙,一直在和那个叫陈溪的连麦打游戏,嘴巴突突突说个没完。
幸好不是趁热吃的夜宵,谢悯把盘子放地上,靠墙坐了下来。
很想冲进去打断,让阿辰只能看着自己,只能和自己说话,但同样的错误他不能犯第二次,无缘无故地吃醋会讨人嫌吧。谢悯握紧拳头,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但没想到闭上眼就出了事,昨晚改稿改太晚,上下眼皮一碰,居然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听见电竞椅挪动的声响,脸颊被柔软的手掌蹭了蹭,随即被一股往上的力道惊醒——
“谢老师,去、去床上睡!”
喜欢的脸出现在眼前。祝辰君说一个字喘一口气,额角冒汗,虚弱得像刚跑完八百米的脆皮大学生。他的袖子挽起,抱谢悯的动作像在拔树,可这树的根扎太紧,竟然分毫未动。
谢悯无视上半身被挤压的疼痛,垂头丧气地把手搭在祝辰君的肩上,将脸埋进暖乎乎的颈窝。
“醒了就快起来,不要耍赖。”祝辰君脸红,感受到腰间被环住的触感。
谢悯轻轻笑了。
“还笑,还笑!幼稚鬼!”祝辰君握起拳头,假装对着谢悯的脸挥舞示威。
“到底谁是幼稚鬼?”谢悯勾起嘴角,望着挥来挥去的拳头。
“你是!”祝辰君说。
“我不是。”谢悯抵赖。
“好吧,你不是,我是。”祝辰君说,“我是幼稚鬼,你是小气包。”
“我不是小气包。”谢悯想了想,“至少现在不是。”
“是啊,你怎么忍住的?居然没闯进来拔了我的网线。”祝辰君想象了一下,觉得挺吓人,“结果我一出来就发现你在这儿睡着了,和溪哥连麦时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吗?”
谢悯的好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说什么了?”
“喔,看来没听见,那没事了。”祝辰君大松一口气。
“……”谢悯强行压住情绪,但占有欲、醋意和好奇心混在一起,就像沸水冲破锅盖,快要溢出来了。他摸摸脖子,装似不经意地问:“提到我了吗?”
祝辰君露出神秘的笑:“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