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烤肉吃得香喷喷热乎乎,回到车上的时候,祝辰君都没从美食的香气里回过神来。
不止因为店家的选品好、肉质佳,更因为谢悯的烤肉功夫实在了得,跟特意练过一样,搭配自助的甜品冰淇淋,烤出来的东西简直在祝辰君的食癖上跳舞。
这就导致祝辰君吃得太饱,第二天早上醒来都没消化。
“早啊谢老师。”
祝辰君趿拉着拖鞋来到卫生间。
谢悯正在洗漱,镜子里的面容较平时有些萎靡,侧边头发翘起来一小撮,刷牙的动作慢吞吞的。他转过身,和同样头发乱糟糟的祝辰君目光交汇。
“啊,奇怪。”祝辰君反应过来,“怎么到我这儿洗漱来了,你房间厕所堵啦?”
谢悯没立刻回答,垂着眼似是无语,吐掉泡泡后才擦嘴道,:“我没在这洗漱才奇怪吧。”
“为什么?”祝辰君眨眨眼睛。
“自己体会。”谢悯红着脸走了。
啥意思?
祝辰君没听明白,洗漱完后在餐桌等着谢悯开饭。他两条腿摇摇晃晃,搭着椅背朝向厨房,问道:“谢老师,今天怎么起得比平时晚?”
“睡晚了。”谢悯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祝辰君把餐具一一布置好:“失眠?还是玩手机……”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哇,该不会是晚上加班吧?白天旷工落下的工作,晚上是不是得处理?”
“处理了,但主要不是因为这个。”谢悯脱掉围裙。
祝辰君帮谢悯拉开凳子:“那因为什么?”
“自己体会。”谢悯说。
“……”
一大早连打两个谜语了。祝辰君心里困惑,连享用美食都不专心了,这么好吃的面条只吃出了七分美味,吃完后放下筷子。
谢悯从厨房出来收走他的碗,看了看钟,奇道:“吃这么快,不好吃么?早上起太晚只够时间煮面,是不是煮太硬了?”
“没有,好吃的。”祝辰君摆摆手,观察谢悯的神色。
“怎么?”谢悯看向他。
祝辰君拿走谢悯手里的碗,把他拉到身边坐下。
“……干什么?”谢悯身子往后挪。
“谢老师,你是不是想晚上和我一起睡啊?”想来想去只能得出这个答案,祝辰君诚心求解,“交往后得睡同一个房间,所以‘不一起洗漱才奇怪’。昨晚我刚到家就回房了,你睡不着是因为我没有提出一起睡而闹别扭,是不是?”
“什么叫‘闹别扭’。”谢悯咬牙道,“别说得像撒娇一样,我是‘生气’,生气!”
“不就是闹别扭吗。”祝辰君无情拆穿。
谢悯无言以对,便放弃辩解,自顾自到厨房洗碗去了。
去公司的路上两人蛮沉默的,祝辰君用余光观察,确定谢悯气已消得差不多,不开口只因脸皮薄拉不下面子,就没再过多担心,决定取消预告环节,晚上搞场突袭攻陷谢悯的被窝!
不就是一起睡吗,多简单的事呀。
他已经有经验了!虽然迷迷糊糊只记得个大概,但是他有经验了。
今晚!就满足谢老师的愿望!
“想什么呢?”
祝辰君的脸上全是戏,谢悯在旁边盯老半天了,到了六楼见他迟迟不出电梯,就出言提醒,顺便对着白嫩嫩的脸颊戳了一下。
祝辰君捂住脸颊,神秘兮兮地回答:“不告诉你。”
谢悯差点翻了个白眼,但看见祝辰君的样子,就莫名心情愉悦,笑了起来。
“留着工作的时候笑吧谢老师,哈哈。我到了,下班见。”
和谢悯道别,祝辰君把喝了一半的盒装牛奶放下,转头看见陈荞刚好也到了。
“早。”陈荞抱着个巨大的快递盒。祝辰君伸手接过,陈荞找来剪刀,两人围着快递盒,划啦一下,清新的香气就从缝隙中流出,扑面而来。
“橘子?”祝辰君亮起星星眼,“怎么会有这么香的橘子!”
“阿荞严选。”陈荞甩卖似的抓了一大把放祝辰君桌上,“全网搜索,货比三家,就这家的最香最甜,你尝尝。”
祝辰君剥了一个,给了陈荞一半,哈唔一声放嘴里。
“怎么样?”陈荞期待地看着他。
祝辰君松鼠一样嚼嚼嚼,眼神亮晶晶地疯狂点头,称赞的话都来不及说,就又拿起一个,光速剥了和陈荞分享。
陈荞趴在椅背上望着祝辰君,一脸满足。
“你不吃吗阿荞?”祝辰君抬头,口齿不清地问,“买了那么多,多吃点。”
“你吃,我家里还有。这箱是给你买的。”陈荞俯身,又抓了一把给祝辰君,还贴心地贡献了一包湿纸巾。
“这儿有塑料袋。吃不完可以带给谢老板。”
一提到谢悯,祝辰君咀嚼的速度都变慢了。他想起昨天那通电话。
“阿荞,昨天电话挂得突然,我没来得及问你。”祝辰君摸摸后脑勺,红着脸道,“我听说……你已经知道了。”
“嗯哼。”陈荞露出笑眯眯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