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悯目视前方,冷冷淡淡道:“多少为沈谦开脱了一点,但谢盛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况且无论沈谦有没有错他都会怪罪下来,随便吧,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
“但是沈谦好歹帮了我们。”祝辰君说。
“你猜到了?”谢悯说。
“不然你不可能帮沈谦开脱,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我嘛,除非你真的在跟踪我。”祝辰君侧过身望着谢悯,“要是盛总对我做了什么,沈谦心里也不会好受,所以他才拉拢你这个一条船上的人,一起阻止盛总。”
“但即使有了沈谦,我也不一定能这么快找到你。”谢悯说。
“不,能,而且一定能。”祝辰君道。
“怎么说?”
“如果沈谦没有其他情报,那么‘蛋糕店’和’草莓蛋糕‘就成了你们唯一的线索。公司附近卖草莓蛋糕的店少说也得有十几家,而这里距公司开车要半小时,你们不可能舍近求远,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这儿来。”
谢悯开车的速度变慢,静静地听祝辰君分析。
“所以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你们一定上了什么手段。”祝辰君顿了顿,接着说道,“谢老师为人正直,就算想跟踪也不会付诸行动的,那么跟踪人的,就只能是沈谦了。”
谢悯坐不住了:“别胡说,我可没有’想跟踪‘过。”
“哎呀这个不是重点啦,先听我说完。”祝辰君神秘兮兮道,“显然沈谦跟踪的不是我,而是盛总。那话又说回来,谢老师,我其实非常理解沈谦的跟踪行为,你猜这是为什么?”
谢悯难以置信:“为什么?”
“我说了……我可别向别人说!”
“放心,我没那么闲。”
“那我说了。”祝辰君调整了坐姿,掩着嘴道,“刚刚盛总凑近我的时候,我看见了!虽然光线昏暗,但他半敞开的领口下面很有猫腻!仔细一瞧,我的天啊,全是吻痕和齿印!而且形状很像,应该是出自同一人,说不定……就是沈谦。”
“……”谢悯垂着眼,一个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谢老师你想啊,你要是沈谦,都和盛总干了……那种事了,但始终没有名分,还被成天呼来唤去的不被珍惜,现在眼看盛总就要移情别恋了,你会不会在他身上安个窃听器、跟踪器什么的,实时掌控他的动向,弄明白他到底去了哪里厮混?”
谢悯盯着他,半天不回答。
“想象不出来吗?”祝辰君放下手坐了回去,“反正如果我是沈谦,我真会这样干,毕竟太不甘心嘛。谢老师你怎么不说话?”
谢悯停车后就解开了安全带,一直抱着臂望着祝辰君,脸色说不上臭,但抬着下巴眯起眼睛的神情还是能看出他的心情不太好。
祝辰君拍了拍谢悯的大腿:“谢老师,你咋啦?”
谢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一掌拍开了祝辰君的手。
“哎呀!”祝辰君吃痛一声往后倒,下一秒就被谢悯眼疾手快地搂住了后腰,他就着谢悯的手坐直,“谢谢……”
谢悯还是不理他。
祝辰君试图打破沉默的气氛,追问道:“谢老师,你觉得我分析得对吗?还是我说的哪句话惹了你不高兴,你说出来,我认真反省。”
谢悯终于转回了别开的脸,复望向祝辰君,牙关动了动,终于开口:
“……你没事看他领口干嘛?”
“……”祝辰君眨眨眼睛,“啊?”
谢悯暴躁地喘着粗气,被祝辰君没心没肺的样子彻底激怒了。他扑上去揪住祝辰君的脸,把人揪得哇哇直叫。
“被扣着手按在墙上,你还有心思偷看那混蛋的领口!你这家伙到底紧不紧张害不害怕?别告诉我我来救你其实是坏了你的好事!”
“哈?谢老师这么说就过分了吧!”祝辰君泪水汪汪地反驳,“我怕死了好吗……车祸后本来身子就弱还被上司扑到地上压在墙上,不怕的都是些攀权附势别有用心之人吧?我一不图钱二不图色,怎么可能不怕!”
“你……先别哭……”
“我没哭!都是被你掐出来的……”
谢悯立刻抽回手,揉揉祝辰君被抓红的脸蛋,扯了纸巾去擦祝辰君的眼角。
却被祝辰君一把拍开。祝辰君吃痛地“嘶”了一声,抿着嘴瞪着他。
“对不起……”谢悯低着头。
“哼,回家反省吧,从现在开始一个月内你都不准靠近我。”祝辰君气鼓鼓道。
“靠多近,有具体的标准吗?”谢悯抬起头。
“十公分!”祝辰君提高音量,“你别想再揪我的脸了!”
不痛不痒的惩罚,谢悯立刻答应了。